来,哭了近半小时,眼睛又红又肿,慕曦便一直陪
等哭够了,才慢慢收了声音
垃圾桶里塞了半桶纸,一说话,声音喑哑嘲哳,“没”
没有吵架,一步到位
仿佛是一个人完成了这一场盛大的仪式
“妈”江攸宁哑嗓喊,仰头看向慕曦,“我……离婚了”
那个字说得格艰难
慕曦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但也只是瞬间
片刻之,拍了拍江攸宁的背,声音愈发温和,“没关系,回家来”
江攸宁只是抱,脑袋埋在怀里,“妈,我好难过啊”
那种说不上来的、甚至想要去死的难过
一个人在家里待了近半个月,拒绝跟任人交流,手机对来说都是没的摆设
每天来都重复同样的生活,坐在书房的书桌前,打开书,但脑都是空白
根本提不气去做任事
半个月,只看了三十页
慕曦拍的背,什么都没问,只说:“难过就回家来,我们都在”
“我真的好没啊”江攸宁哽咽说:“我知道我应该忘了他的我知道离婚是对的我知道我不能这样继续去我知道他不值得可我还是……”
哭到说不去
所有的道理都懂
还会在面对他时,保留那一点点希冀
希望他一回头,能看自己,然转身朝自己走来
可实是他从未回头,一直都在大步流星往前走,而只能远望他的背影
暗恋太苦了
就像是沾了糖衣的黄连
只有最层是甜的,里面苦不堪言
江攸宁窝在慕曦的怀里哭了很久,以为慕曦会问为什么离婚?
可慕曦没有,只说:累了就回家来
——再难过也都会过去
——这一次哭过了,以别再为他伤
江攸宁温顺地点头
来江洋回家,看到江攸宁哭红了的眼睛一脸困惑,还是慕曦帮打圆场才含糊过去
夜里,江攸宁猛地惊醒
躺在床上辗转,尔打开手机app,定了一张第二天去鼓浪屿的机票
凌晨点,想去看海
一个人
南方的温度比北城要高得多
江攸宁只带了几件夏天的衣服,独自一人登机,远行
订得是风民宿,海景房
只要打开窗户,就能听到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还能闻到独属于海水的咸味,带几分潮湿
江攸宁在阳台上待了一晚
翌日一早,穿泳衣去了海边
江攸宁高中就学会了游泳,但很少实践
来得很早,这会儿海边人烟稀少
找了个僻静的角落,了海
海浪一次次越过的身体,跟浮沉
等到风平浪静之时,一个猛扎进水里
好想就这样,平静地离开
但也只是瞬间,的脑袋便露出海面
从远方到岸边,一次次往返,不断消耗体
海水漫过的身体,思绪慢慢溃散
但有很多东西逐渐变得清明
沙滩上不知道哪里在放摇滚乐
江攸宁的身体跟节奏在海里游,像一条灵活的美人鱼
[能不能竭尽全奔跑
向海平线
余晖消逝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