钵督的府邸,一百三十多年风雨的侵蚀,大唐风格还未完全抹去
门前血迹未干,折逋钵督的家眷全都跪在地上
土豪就是土豪,家眷都差不多五六百人了,明知李晔是大唐皇帝,眼中还是带着刻骨的仇恨
“折逋家六百三十一人,老幼妇孺,全部缉拿,听候陛下发落”林光远拱手道
“明日祭奠朔方阵亡将士!”
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规则
历史上的无数经验告诉李晔,以德报怨,只能换来别人的得寸进尺
越是野蛮的地区,越是畏威而不怀德
没有什么比白晃晃的刀子红通通的血更有说服力
翌日,宗高谷的京观被一辆辆牛车运回
凉州北城外,风高日丽,从草原吹来的风,清新的令人心旷神怡
每个人都知道要发生什么,在不太平的凉州,嗢人同样是见惯了杀戮
就连折逋钵督的家眷们也仿佛认命了一般
哭闹的是被抓起来的卧底部落,以及当日参与杀害朔方将士之人,加起来一共有五千人之多
李巨川到底是读书人,面有不忍之色,“杀戮过重,有伤天和”
“争锋河西,不流他们血,就要流将士们的血,朕就是要告诉河西诸部,这就是抵抗大唐的代价,先威而后德胜,人皆怀恩,先德而后威,人皆怀怨!”
再说这些人也不是无辜之人,手上沾染了唐军的鲜血,就是折逋钵督的家眷,享受了尊荣,就必定要承受风险和代价
李晔的仁慈是对内,对自己人的,并非不分敌我,他的手落下,横刀也跟着落下,哭喊声戛然而止
嗢人们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鲜血染红了青翠的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