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让他来吧”
小马脸色一白,这可是首辅大人呐,他求救地看向司岂
司岂端了熬好的麻沸散过来,说道:“父亲吃药吧,小马只缝过死人,没缝过活人,还得纪大人来”
司衡:“……”
小马松了口气
司衡也喝下汤药
纪婵道:“伯父,我现在清洗伤口会比较疼,您忍得住吗?”伤口又长又深,不能再耽搁,能早做一会儿就能降低一点风险
“可以,来吧”司衡把脑袋埋在双臂里,怕自己狰狞的表情吓到了胖墩儿
纪婵让司岂提着已经晾得差不多的白开水,先清洗伤口周围,再重新伤口
胖墩儿也抓紧了司衡的颤抖的手,“祖父不怕”
……
司衡是个有大毅力的人,在清洗的过程中一声没哼
胖墩儿就像纪婵平时鼓励他那样,绷着小脸,不时地握着小拳头喊几句口号出来
“祖父最棒!”
“祖父加油!”
“祖父最厉害了!”
……
明明是血淋淋的疗伤现场,却生生被淘气包搞得滑稽起来
除了李氏,其他几位男性纷纷忍俊不禁,差点儿笑出声来
洗完伤口,大约一刻钟后,司衡睡了过去,纪婵开始缝合
李氏一直盯着纪婵的手,视线随着她的手指上下游移
司岂是聪明人,大概能猜得到李氏的心思他叹了口气,不动声色地挡住她的视线
李氏瞪了司岂一眼,但也明白,她在无理取闹
纪婵工作时从来都是全神贯注,李氏如何并不在她的考量内
缝完伤口,她出了一头一脸的汗,长时间弯腰,导致她的腰肌比一般人容易疲劳,她扭扭腰身,对小马说道:“敷药,包扎”
纪婵的话音刚落,一名等在外面的小太监便跑了进来,“纪大人,皇上请您马上去乾清宫一趟”
纪婵点点头
她知到泰清帝找她做什么,遂笑着说道:“小马包扎完,就跟我去练练手吧”
“好嘞”小马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到这一点了
……
“夫人,两位公子,司大人,我们先过去了”纪婵挨个打过招呼,又嘱咐胖墩儿两句,匆匆出了东暖阁
司老夫人从隔壁过来了,问道:“怎么样了?”
李氏的脸色苍白如纸,颤巍巍地说道:“就像缝衣服那样缝上了”
司岂道:“缝合皮肉没有娘说的那么简单”
胖墩儿点点头,“祖母,我娘说缝合时需要切掉坏的皮肉,彻底止血,修补血管,还要引流什么的,特别复杂”
司老夫人在他身边坐下,摸摸他垂在肩膀的软发,“那胖墩儿离得这么近,怕没怕呀”
胖墩儿挺了挺小身板,“祖父不怕,我也不怕”
司老夫人把他搂到怀里,眼里泛起了水光,“好孩子,真是曾祖母的好孩子”她想找纪婵仔细问问,四下看看,却没瞧见人,“小纪大人呢?”
司岂道:“受伤的士兵多,皇上让她去帮忙了”
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