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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楔子 今于佛前,自说誓言(2)(3)

泊着船夫见沈昭昭目不视物,好心留两人到乌棚里住一夜岂料,沈策出手就是一小块碎金,唬得那船夫不敢怠慢,让家人送来好酒好菜,好生招待这两位外乡贵客

那夜,船夫自觉占了沈策大便宜,一直摇着船,穿行于镇子的水路当中,让他们有景可赏看

一叶扁舟,行于水上

她撑着下巴,听他给自己说,过了几个石桥,又有个小佛堂,如此云云

忽然地,酒香四溢

是他再开了一坛酒夜月壶觞,难得好兴致

她微欠身,问哥哥讨酒喝,唇上微凉,杯口贴过来,一口,一口,是他不厌其烦地喂着她喝

她直勾勾望着眼前他的黑影,想说,你知不知道?每次你回府,我都高兴,一整夜一整夜睡不着,想说,我这脸是故意摔伤的,是不想嫁人,不想被赐婚

他也像在回视自己:“什么好东西?握了一整夜?”却说得是她手中物

她手中被握热的红绳被抽走,空落落的,像丢了什么,也像突然被他窥见心事她胡乱去抓,想要夺回来:“我也不晓得是什么,人家送的总不会是坏东西”

他的身影在前,手臂的影子一挥

她心骤然一缩,听得落水声

“为何扔了它?”她眼泛酸,没来由的委屈,是喝多了两口酒,也是因为这物事的珍贵这恐怕是她此生唯一能收到的、关于两人姻缘的祈愿

可又不能说,只好低头,掩饰低落

直到手被拉起,那红绳被塞回来

他扔去水里的不过是鱼骨头

“你若喜欢——”他漫不经心地哄着,没把话说完

沈策的妹妹若喜欢什么,照这样子,玉雕金铸,摆上一架子都不是难事

“不要,”她忙摇头,“弄一屋子落花生像什么”

那还真是没法见人了

他笑,是醉了,笑得如此畅快

时隔两日,他将她平安送回临海郡

他要走时,她一路跟着,送着,到沈宅的大门前白日里,两人四目相对了片刻,眼见她眼圈红红,哽咽着的说不出话

沈家大门内外,她怔忡半晌,也说不出一句告别的话,临别的酸楚如潮涌来,到他迈出门槛,翻身上马,她终于追上去,脱口叫他:“沈策!”

艳阳下,他于马上回头,和她良久对望着

于战马上的男人曾踏过多少尸山骨海,一贯自嘲在阎王殿的男人被那一双乌瞳望着,许久无法启口,最后也不过是:“天要黑了,快进去”

他挥鞭,策马而去

身后,出现了一队精锐骑兵,是这几日跟随他从军营到洛迦山,又到临海郡的骑兵,一直受命在暗中跟随,从未敢露面打扰两兄妹的独处

半月后,姨母回沈宅,召她入宫

她记着哥哥的嘱咐,以病推脱,姨母不以为意,笑说她是被哥哥惯坏了,圣旨岂是能称病不接的姨母责难数句后,不再多言,她以为此事已过去

未料姨母竟早做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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