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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青山依旧在(3)(3)

边沿的空间,守着他她的手,轻轻搭着他的腿陈蔺观的话在她脑中盘旋,倘若再恶化……

傅侗文靠着床头,这是一个漫长的忍痛过程

沈奚不做声,一动不动,呼吸的节奏也是控制好的,好似睡着了

“宛央?”他低声唤她

“嗯”她应声

她也叫他:“三哥?”

他也应了声

片刻沉默

“我想给你安排一场手术”她和他商量

“你主刀吗?”他故意问

又不正经

“我没这份能耐”她说

“你有这个天分,是三哥耽误了你”

当初她跟他离开纽约,放弃了什么,他都知道

尤其再见到陈蔺观,傅侗文更是为她惋惜

沈奚轻声抱怨:“好了,躺下”

傅侗文躺到棉被里,头枕着手臂,瞅着她:“那个人,是不是心里有你?”

都什么时候,还在想这个……

“没有,他看不上我,他眼里只有一个个血淋淋的心脏”

“好”他突然说

“什么好?”

“做手术,”傅侗文多年求医,当年又在英国和谭庆项的教授面见过,自然知道手术的危险,“就这样决定了我看你这两日吃得不多,睡得也不香甜,自己也揪心得很手术好,我们就手术,等康复了还能多看你两年”

他在棉被里找到她的手,贪恋她柔若无骨的手指

沈奚把身子挨近,脸着贴他的衣裳的布料,听着心跳,感知着他的生命

为了手术,陈蔺观安排傅侗文转院,邀请内科医生进行了一次联合会诊

谭庆项、小五爷和六小姐在手术前一晚就到了医院,没让傅侗文知道,就都在候诊大厅里坐着、等着,哪怕沈奚劝说,他们也不愿回去睡

第二天,他们把傅侗文送入手术室

陈蔺观在进入手术室前,特地和沈奚谈了几分钟,安抚她的情绪

手术室的门在她面前被关上

傅侗文的怀表在她手心里,她特地要来的,这怀表他始终戴在身上,说是某位已过世的好友赠予的沈奚揿开表盖,盯着一对翠色孔雀怀抱的表盘……无缘无故记起沈家书房里的西洋式落地钟,怀表里的微型钟摆滴答有声,记忆里落地钟的钟摆也未停歇

父亲,若您在天有灵,请保佑你的小友,他还有未竟的心愿和事业……

两个小时过去,辜家在巴黎的同辈人也都来了,包括辜幼薇和她的新一任丈夫

辜幼薇低声对谭庆项说:“代表团最后没有在合约上签字”

走廊里静悄悄的,辜家人得到了消息,对此早有讨论,而等待傅侗文手术结果的傅家人这里也早有预料,只是乍一听到结局,陷入深深的震动和唏嘘当中

时间在缓慢推移

沈奚等得慌,合眸,在想象手术室内的景象景象一点点清晰,像默片,白色影子在走动,交谈,在紧张地缝合……

仿佛有风,吹在她脸上

她突然睁眼,在同一时间,手术室的门也被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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