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说谎,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醉道人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落在尘埃。
杨慎沉默,陆良也沉默。
醉道人缓了一下情绪,接着说道:“应州之战之后,先帝更不愿见朝臣,便终日躲在豹房之内,整日与虎豹豺狼搏斗,发泄心中的怒意。”
“即便朝臣一再欺辱,先帝都不曾下旨杀一人,我等愤愤不平,一再请旨,要诛杀几人,以定天子威仪,可都是被先帝否认了。”醉道人说道。
醉道人又看向远处,草木茵茵,微风和熏。
“先帝的心胸,宽广至极,只是你们都不懂。八虎在时,先帝沉溺于逸乐,怠荒于朝政还情有可原,可是诛杀八虎之后,先帝便已醒悟,想要勤政,却发现,他这位皇帝只是一个名义上的皇帝,政务都被你等朝臣把控,连一个小小的叛乱都不能平息。”醉道人说道。
“为何会有叛乱,在平叛之时,我就亲自审讯过一些叛军,杨大人,你可知叛军都说了些什么?”醉道人问道。
杨慎说道:“乱臣贼子而已,岂会说些什么。”
醉道人说道:“哈哈哈,杨大人,你少年中举,贵为朝臣,可是知晓那些百姓的田地都被你等这样做官的人威逼利诱而去,而为了给边军养马,朝廷强令河北等地百姓充当养马户,一代为马户,代代为马户,沉重的徭役,不仅耽误农时,而且所养的马匹死亡或种马孳生不及额时,还要自己贴钱赔偿,百姓们不得不卖田产、鬻男女,以充其数,苦不可言,于是,叛乱四起,京畿之地,变成了尸山血海。”
杨慎驳斥道:“此乃八虎之罪孽。”
醉道人说道:“杨大人,八虎也仅是你等朝臣的借口而已,我亲自审讯过,这些你等口中的盗匪,实则只是想混一口饭吃,他们的田地,可不是八虎占了去,可都是被你等朝臣的亲族占了去,但凡有人上告官府,便会官官相护,逼得上告之人家破人亡,不得已,只好起兵造反,仅仅是为了吃上一口饭。”
醉道人又接着说道:“杨大人,你不用辩驳,朝廷政令皆出你等之手,先帝的旨意出不得紫禁城,我说的,对与不对?”
杨慎又是默然不语。
“恰逢宁王叛乱,先帝欲御驾亲征,也是一再被群臣阻拦,不得已,只好化名威武大将军,南下亲征。”醉道人站起身,又接着道:“后面的事情,杨大人也是知晓,回京路上,先帝不慎坠入清江浦,十月份的天气,竟然说先帝是因这次坠水而染病驾崩,是个人都不相信。以先帝的可与虎豹搏斗的身躯,一次坠水,竟能吐血,莫说是江彬大人,便是我都不相信。”
“从先帝落水,我等一百个弟兄,便奉江彬大人之命,秘密调查先帝落水之事,究竟是个意外,还是有人要谋杀先帝。”醉道人看着沉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