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
戚诗瑛吼道:“喊什么喊?这里有你一个老仆说话的地儿么?滚开!”
成姆妈自然是阻止她,不让她将乡野村妇的粗鄙语言在戚映竹面前说出成姆妈看戚映竹一眼,心里暗道不好她见戚映竹面色苍白,眸子黑岑岑,显然,虽然戚诗瑛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戚映竹冰雪聪明,已经猜出戚诗瑛未完的话
且戚映竹无可辩驳
只因她和时雨确实、确实……暗度陈仓
成姆妈心疼女郎,她努力转移话题,再次给戚诗瑛倒了一杯茶:“女郎,您再喝茶吧”
戚诗瑛对她翻个白眼,那老婆子倒了茶,她直接一饮而尽戚诗瑛再要质问戚映竹,听戚映竹幽声:“天昏地暗,大雨倾天是泪自弹,是雷声乱,是金玉撞上荆裙二女对坐,相望凝噎”
戚诗瑛:“你又在说什么?”
她气急败坏:“我听不懂!你能不能说点儿人能听懂的话!”
戚映竹望着她一笑,笑容浅淡,温柔自怜:“今日之景,让我想到《锁麟囊》这出戏同样是二女当面,为何你我非要为敌?你与其是记恨我,不如说是记恨命运但你有补救挽回的机会,却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你和我,必须要做敌人么?”
戚诗瑛怔愣,半晌道:“……什么是锁什么林?”
戚映竹莞尔,柔声:“一出戏的名字,我这里有戏本,你拿去看看?若是有不认识的字,问我便好”
戚诗瑛冷冰冰:“我认字!不用你假好心!”
戚映竹去箱子里找了《锁麟囊》的戏本给戚诗瑛那是一本富家女与贫家女互相相助的戏本,词也写的好,戚映竹以前很喜欢她倒希望戚诗瑛拿着戏本能够静一静,不要来打扰自己了
戚诗瑛在屋舍中疑神疑鬼地看戏本,成姆妈看对方这架势,似一时间不打算离开,她便钻去灶房张罗晚膳戚映竹在屋中坐了一会儿,因戚诗瑛一直用怀疑的眼神打量她,打量得她很不自在,戚映竹便寻了借口,也出去了
夜幕一点点暗下,今日院中灯笼在风雨中晃动灯笼光影踩在脚下,戚映竹在廊下站一会儿,便向灶房走去,寻思着帮一帮姆妈的忙
戚映竹中途被一个侍女拦住,她不认得这侍女,这侍女却向她屈膝行礼,叫她一声“映竹女郎”侍女站在角落里,不让屋中的戚诗瑛看到:“女郎,我是夫人派来的”
戚映竹怔了一下后,心中微暖她问:“阿母……养母,还记挂我?”
侍女敷衍地“嗯”一声,趁没人看,她将一枚金光琳琅的金镯子从怀中的手帕中取出,递给戚映竹戚映竹接过,在自己腕上比划那侍女心急,一下子将金镯子为她戴了上去
戚映竹当即面红
她手指轻轻擦过镯子上的卷草云纹,金光璀璨不是她的品味,但是侯夫人特意借此送她镯子,这份心意,戚映竹是有些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