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油亮温顺戚映竹扶着自己的手腕,抬目怔忡看这趴在榻上仰头看她的少年
表姐告诉她,这样子的时雨,居然是个杀手
时雨……这么厉害,又这么危险么?
她昨日时模模糊糊相信,今日看到时雨俊俏中透着青涩的眉眼,又忍不住怀疑:时雨真的是杀手么?
他看着这般无害,会是话本中写的那种杀人如麻的恶魔么?
戚映竹伸手,轻轻抚在时雨的眼角下时雨诧异地看她一眼,但他懒洋洋地俯趴在这里,并未躲避戚映竹那玉笋青葱一般的细长又冰凉的手指
她摸得他不难受,甚至很舒服
时雨眯起眼,眼尾微微上挑
戚映竹手指一寸一寸地抚摸他的眉眼,宋凝思的告知和她自己的判断在她心中挣扎生根戚映竹很难将时雨和杀手想到一起,而如何他真的是杀手……
她并不怕他
她更多的是忧心,怕他杀人,也怕他被人杀
她更多的是怜惜,年龄这般小的时雨,是经过怎样的流落江湖,才成为一个杀手
天地荧煌,院外吹拉弹唱,宋府已经四处锣鼓喧天,在为宋女郎送亲
那丝竹管弦声没有影响到这里,锣鼓声如长歌一般悠远,与此处宁静无关
屋帐下,戚映竹拢衣散发,纤如月光朦胧她垂着眼,轻声:“时雨,你小时候……是不是过得不好?”
时雨回答:“啊?还好吧”
戚映竹抿唇,提醒他道:“小随说,你小时候被打断过腿”
时雨回答:“哪个时候啊?我不记得了”
戚映竹心头被密针刺入,疼得她呼吸一颤,另一手忍不住捂住疼痛的心脏时雨慌张地要坐起来:“你心脏又疼了?我给你输内力……”
戚映竹制止了他
她放下手,示意自己心脏没有疼戚映竹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你从小流落江湖,受尽了委屈苦楚,才有今天这么小小年纪、却一身好本事你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很多……你能说给我听么?”
她暗示时雨亲口告诉自己他的身份她不怪他隐瞒她,她甚至猜得到他为什么选择隐瞒……只是比起从别人口中听到,戚映竹更想时雨自己愿意向自己展开所有的他
时雨仰头看着她
他有些不安
他迟疑很久,在记忆中筛选半天,不是准备杀人,就是被人追杀他知道戚映竹不会愿意听这些,可是好玩的事、好玩的事……时雨愧疚道:“你想知道我以前的事?可是……我以前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啊”
他本能掩饰,眼神乱飘:“我都忘记了”
戚映竹:“……”
二人四目相对,时间静谧,少年的躲闪,在春水一般的温柔凝视下,被风吹散
时雨目光迷离,看着她
他忽然开口:“我抓过一只蝴蝶玩我没有把蝴蝶翅膀扯坏,我养了它半年”
戚映竹眉微微一顿
时雨再道:“我第一次缝衣服就缝得可好了,别人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