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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你是……”
他低下头，看着洞穿胸口的绯刀aixt8♜cc他的话没能说完，就被绯刀绞碎了心脏aixt8♜cc
师巫洛漠然地抽回长刀aixt8♜cc
罴牧一动不动，身体就像陈旧的墙面一片片地破碎，剥落aixt8♜cc他的脸上浮起一个非常扭曲笑容，他想起来先前师巫洛说过的话……这个疯子说，他发过誓aixt8♜cc天上天下，人人神神妖妖鬼鬼，谁没发过一两个誓？但誓言也仅仅只是誓言，除了寥寥几许毅力出众者能够做到，剩下的大多只是懦弱者的无力和不甘，最后化为被遗忘乃至被背弃的尘埃aixt8♜cc
可这个疯子发的誓……
那哪里是誓啊？
是……是……
劫难aixt8♜cc
注定要发生的劫难aixt8♜cc
师巫洛推刀入鞘，右手袍袖卷动间，露出腕上扣着的一枚镯子aixt8♜cc一枚双夔龙的暗金古镯，和仇薄灯左手腕上扣着的一模一样aixt8♜cc他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了aixt8♜cc
一蓬金尘在浓稠的瘴雾中炸开，纷纷扬扬地落下aixt8♜cc
天外天，上重天，神龛阁
阁中灯火如昼，一盏盏长明灯点在一块块黑沉漆金神碑前aixt8♜cc龛阁中没有风，但其中一盏长明的火烛忽然摇了一下，火光闪烁间，照亮对应神碑上刻的名字“东野之神罴牧”aixt8♜cc
咔嚓、咔嚓aixt8♜cc
先是一道裂缝，转眼间密如蛛网aixt8♜cc
啪aixt8♜cc
神碑破碎，长明灯灭aixt8♜cc
咚——咚——咚——
云雾缭绕处，忽然响起了沉重的钟声，钟声穿透云层，在高高的苍天之上回荡aixt8♜cc冥冥之中，一尊尊古老的存在猛然自沉睡里惊醒aixt8♜cc
…………………………
城北门aixt8♜cc
惊鸿舟降落在一片废墟里，不过就算山海阁阁主本人亲自，也很难认出这艘飞舟就是他珍爱多年的“惊鸿”了：十丈长三丈高的飞舟现在缩水成了八丈长二丈高，尖而修长的首尾不翼而飞，紧密排列的肋骨板里凸外陷，鹘翼般的纤长披风板像鸭子的翅膀被退了毛，至于三片玉贝般的帆就更别提了……只剩下最后一小块，可怜兮兮地垂在折了的桅杆上aixt8♜cc
船上，左月生、陆净和娄江三人东倒西歪地瘫了一甲板aixt8♜cc
娄江支撑着身，摇摇晃晃地爬起来，一步三歪地挪到惊鸿舟的船舷，慢腾腾把自己挂了上去，向下一张口，顿时哇哇大吐起来aixt8♜cc
“姓娄的……”左月生正面朝下，趴在船板上，有气无力地动了动手指头，“行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