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我夫人曾将它们全部封印,但多年之后,有些纸人的封印已经很脆弱”
“为了不让它们逃出去,我就请人设计了一个黑龙镇宅的风水局,可以镇压凶邪让别墅里的纸人不去害人”
赵德柱看着四周那些阴森诡谲的纸人,似乎陷入回忆中,忽的老泪纵横
“当年我年少气盛,为了不丢夫人的面子,不顾前人教诲,种下了这些恶果,还以此为傲,认为男人为争一口气,就算粉身碎骨都在所不惜......”
片刻后,赵德柱收敛情绪,一脸唏嘘:“麻烦范先生帮我把这些纸人全部清除了吧”
范安瞧了一眼,发现上次赵玉霞和赵昊使用的刀马旦纸人,青衣纸人也在其中
“赵先生是打算把这些纸人全清除了,一件都不留后辈人?”
赵德柱摇头:“这些纸人都太凶,在范先生面前都敢嚣张,我那些不成器的后辈掌控不了,留下只会害了他们”
“我也就传授了些普通纸扎之术给几个资质出众的后辈,为得是他们以后不至于毫无防身之力”
“还请范先生动手吧,您放心,我绝不会食言,“画龙点睛之术”我已经准备好了”
赵德柱老商人了,已经给了火元石作定金,自是不可能在范安没清除纸人前,就将“画龙点睛之术”奉上
“好说”
范安也不怕赵德柱赖账
毕竟赵家这么大个家业摆在这,若敢哄骗自己,那他很快就能尝到绝望的滋味
——比纸人还要可怕不止亿点的邪灵
范安心念一动,也不见有其他动作
赵德柱却忽然觉得四周的空气湿润了很多,四肢关节有些隐隐作痛
同时,地面和四周忽然结出了一层水珠,就好像地板渗水了一般
还未等赵德柱开口
忽的
屋外狂风忽而大作,刮得梁上屋瓦“簌簌”跳动,摇得梁柱“兹呀”颤抖
而后
“轰隆”一声
窗户门扉尽数为大风洞开
厅堂里笼罩着一层浓重的黄雾
黄雾浓重如铁铸,其中影影幢幢,有狂笑、嘶吼、嚎哭......各种声音传出
范安立于场中,双眸低垂
他发动了浊河黄气,顺带将玄冥黑水化为气态,融合于浊河黄气中,彼此相互配合
赵德柱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
他面前一只身穿长袍马褂的纸人被卷入黄雾中,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紧接着便被雾中鬼啸掩盖,再无丝毫动静
黄中带黑的浓雾翻腾着,里面仿佛夹杂着无数利爪与血口,如潮水般朝四面八方汹涌而去
怪雾将临,赵德柱立于原地,不敢丝亳妄动
而他的那些纸人,因为浊河黄气的侵蚀,覆盖在眼部的阴影被首先磨灭
一个个都活了过来,纷纷有感大难临头,开始临死反扑,朝范安扑杀
就在它们将要临身的一刹那
范安轻轻一跺脚
红光乍现,血电横空,长虹贯日般环绕周遭,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