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应该不知道,放任瀛城众人如此大张旗鼓地祭拜一个空神,很有可能会引来邪物侵位这般爱护青州百姓,一方面又放任这事情发生,唔,燕燕,自己说,这件事情是不是很矛盾?”
“我……”
“且,将瀛山关系重大,其内更有可以抽取青州大半灵气的封印禁制,若是我记得没错,天界早已下谕,许凡人擅闯瀛山当然,这事年代久远,如今确实也没有什么人知道,天界看着好像也是关心,但……既是要建城,为何偏偏就要将这座城建在瀛山脚下?并非那等通仙务的凡夫俗子,早该知道,瀛山无神,可你偏偏要在瀛城之内还设一座山神庙?这其中许多事情,确实叫我想不通,即便是怀疑,其实也挺自然的,是吗?燕燕”
季雪庭说罢,便诚心实意地望向韩瑛,只等他开口解释
可那韩瑛却只是静静与他对望,沉默良久
季雪庭就那样看着韩瑛那双早已复当年清澈的眼睛中一点点燃起了怒火
“季大哥,还记得,当初是怎么教我的吗?”
他一字一句,轻声问道
“是你跟我说的,大丈夫为人处世,当为任侠”
季雪庭由一怔
韩瑛喃喃:“任,为身所恶,成人之所急”顿了顿,他忽然又道,“还说过,当循圣人言,摩顶放踵,以利天下”
“还有……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己诺必诚”
“爱其躯,赴士厄困”
季雪庭轻声替他说完
随后他怔怔望向韩瑛如今疲惫消瘦苍老的面颊,叹了一口气:“是啊,确实是我跟说的”
只不过,他当年那般教导,纯粹是因为年少轻狂的韩瑛行事极端,剑走偏锋,好听点是少年锐意,难听点真真就是无法无天
韩家少主的性子太过桀骜,季雪庭与他相伴那几年,也由头痛,心知以韩瑛这性格日后恐怕会惹出大祸
……毕竟,在三千年前,也曾经有个金尊玉贵的少年,仗着自己身份尊贵,行事管不顾又无人压制,最后落得那般凄惨收场
出于一点复杂微妙的私心,季雪庭便捏着鼻子,刻意将些人世间流传的大道理一股脑灌输给韩瑛,倒也求韩瑛真的盖头换面变个迂腐佬儿,只求他在做事时稍稍顾忌一些,至于太过于出格这样一来,也算是成全了他们这段哥哥弟弟的情谊
季雪庭压根没有想到,当年那般凶狠莽撞的少年,竟然还真的把那些大道理一字漏地听到心里去了,且……而且还为了自己后一生的准则
“季大哥,知道我为什么留在这鸟拉屎的鬼地方吗?”韩瑛见季雪庭脸色复杂,忽而惨淡一笑,“因为我在这里看到了人间炼狱这里没有灵气,神佛至,百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曾见青州贫民为避山中妖魔,每个旬日便抽签将村中小儿绑在荒野任由那些鬼怪啃食,只求能得到那么十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