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蝉恶狠狠的瞪着外面一片哗然的人:“敢强占我们的宅子,信不信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他说完,还哼了一声,把角门给关上了
郑贺气的要命,想带着人冲进去,可是一抬头,就见围墙上蹲着个抱大刀的黑衣人,正冷冷瞪着他们
和陆鸣蝉的恐吓不同,这人身上真带着一股杀气,并且以他为界,擅闯者死
“世子!”一个小厮扶起郑贺,“这里面的人也太嚣张了!我们这就去府衙报官去!”
郑贺甩开他:“蠢货,他们巴不得我们去报官!还嫌不够丢脸!”
他是看出来了,这是杀鸡给猴看,再去府衙,丢的只是他自己的脸
“哼,”郑贺擦干净鼻血,“走着瞧”
他这只大公鸡,也不是吃素的
这个未曾露面的解大姑娘有人,他郑贺也有的是人,解大姑娘有钱,他也有的是钱,他有的还不止这两样,他还有权!
在京城豪横了这么久,没有被一个小姑娘吓住的道理
不打到对方卖宅子,他这世子不如让给他二妹妹去做,他回去绣花!
他大把的银子花出去,多的是闲汉来给他干活,不到半天,就把巨门巷堵了个水泄不通
砸门、砸瓦、砸墙,什么都砸,只是不闯到人家里去,闹的沸反盈天
马上就要过年了,人人都闲着,过来看热闹
然而郑贺所不知道的是,陆卿云这座宅院十足空荡,足够解时雨躲到任何一个安静的地方去
等他们砸完了,走了,陆鸣蝉让尤铜背着他,鬼鬼祟祟的跟上郑贺
郑贺满以为自己是大获全胜,砸的这一家子每一个敢吭声的,殊不知,他的噩梦才刚开始
陆鸣蝉贼精,只要他一落单,就让尤铜摁着郑贺一顿暴揍,这落单的时候都十分的难以启齿,不是如厕就是沐浴
还有一次,郑贺正在自己的外宅涂脂抹粉,穿裙子戴首饰,忽然就听到陆鸣蝉的笑声,这一回,不必揍,他自己先吓了个半死
打完不算,郑贺还收到解时雨一份赔礼
里面是上等的胭脂水粉
如此不过两天,郑贺就如临大敌,看根柱子都怀疑陆鸣蝉藏在里面,不得不和父亲抚国公禀报了此事,又挨了一顿胖揍
在大年二十九那天,郑贺请了庄景作陪,带了一车的礼物,前去赔礼道歉
在深山一般寂静的书房里,解时雨慢条斯理的画画
因为无需再躲躲藏藏,有所顾忌,她画画的速度放慢了许多,每一笔,都力求落到最合适的地方去
屋子里炭火烧的很旺,她没穿棉袍,穿了一身淡绿色遍地金袄裙,随意插了两根翠玉簪,画的是一副颜色淡雅的山居图
陆鸣蝉乖乖垂着脑袋:“庄景陪着来的,说是要赔罪,带了一大车的东西”
解时雨搁下笔,露出一抹笑意
风吹草动,皆由她而起,而她连面都还没露
她知道在京城,坐拥如此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