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心照不宣至少在州府一级,这已经不是秘密
州府需要底下人干活,慢慢地,消息早晚会扩散出去
他估摸着,连他都能嗅到点风声了,看来情况很严重,莫不是圣人已经驾崩了?只不过消息还没传出来?
一时间,他有些茫然
建文神武无上皇帝是从关北走出去的,这里是他根基最深厚的地方,也是流传着最多传说的地方,所有人或多或少都要受点影响
圣人若真走了,心里空落落的,怪难受
丰州城内,刺史赵莹亲自赶到了府库查验
一匹又一匹的白麻布摞放在货架上
他亲自上前摸了摸,全程不言不语
作为同光七年的农状元,在当了三年多秘书郎后,与前辈们一样,外放州郡
他来到了丰州出任刺史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好的职位邵夏龙兴之地,一般人还来不了呢
但他上任不过年余,就遇到了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事情:圣人病入膏肓
上个月还能起身走走、看看呢,但到了四月,突然就不行了医官们束手无策,查不出任何病症,只能不断地开一些补药吊着,试图挽回
好在圣人通情达理,没人责怪任何人,反倒安抚医官们,说他“时至则行”,大限到了,是上天不给他时间了,非药石能救甚至于他还在病榻上与医官们谈起了各州医学博士一职如何改进的事情,豁达之心,让人佩服
想到此处,又有些闷闷不乐,还有些感伤
他担任秘书郎三年,常伴圣人身侧,对今上有所了解
这是一个对天下有着无与伦比感情的君王
古来天子,有的是把天下作为予取予求的对象,横征暴敛,形同桀纣
有的把天下作为供养皇室的工具,恨不得把宗室人员派往每一个重要州郡,为此酿出大乱也在所不惜
有的虽爱护百姓,也愿意与天下士族分润好处,但却不愿做出任何改变,仍做着春秋大梦是的,赵莹是农科出身,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今上不一样,他是真心盼着天下好而不是那种无论天下怎么样,我当皇帝就行的自私自利的天子
他的想法瞒不住身边人,赵莹非常清楚
但今上要走了啊……
丰州准备白布,是得到皇后、太子默许的,因为医官已经没办法了,圣人也已经卧床不起,衰弱得无以复加
唉!他默默叹了口气
随即又想到如今的局势,应该都是圣人安排好的了
主要官员随驾在侧,最能打的禁军分散在灵、丰、胜三州,逾二十万众
有这二十万精兵,打穿天下都不成问题最近又跟太子朝夕相处,掌控起来不成问题
圣人,当真是把一切都做到了极致啊
至于留守洛阳的官员、军队,谅他们也不至于昏了头,搞出些不知所谓的事情更何况,名臣大将渐次凋零,也没几个有威望的人啦
就在本月,枢密使朱叔宗暴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