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完这一声,她也无话可说。
她与任非凡唯一的交集大概也只有莫珂,但有莫珂存在的岁月,又太过不堪。
回忆对于她来说极其黑暗隐晦,可谓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光亮,无论是早年在扶云城的年岁,还是说在盈丰峡的时光。
过去有很多时候,她也会想,为什么只有她的命运会如此凄惨——但无数次自死里脱逃、苟延残喘之后,她便不会这么想了。
命不由人定,老天爷非给她这么多苦楚,她只能咬牙受着,只能拼死顽抗,可是她便不信,她此生就要如此卑微低贱,谁都能来踩上一脚,被谁都看不起!
她立在那,静静注视着前方的人,眼瞳底慢慢地就泛起了一种奇异的光亮。
“姐夫,你要将姐姐夺过来吗?”她忽然说道。
没有回应,甚至那种悚然的感觉都自身上消失了,似乎是对方已经收回了视线,不再关注她。
她也未觉得失落,只是固执地仰着头。
月亮很圆,很明亮,但有纤薄的云层在遥远的穹宇上划过,时不时遮蔽月色,于是月华也就带着些许朦胧之色,视野难免显出影影憧憧。
莫瑾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道一场不需要回应的交谈。
“分离多年,总还是有些事要说清的……至少,这么多年来不见天日的痛苦挣扎,总该是要赋予一场解释……姐夫,你可曾想过,再见到她,你要怎么做?”
她语声婉转多情,内心却极为冰寒,人好像被割裂成两个部分,冷漠的灵魂飘在一旁,俯视着身躯在那动情地说着话,她的思维甚至还很清晰地想到了那个女人。
莫瑾当然知道当年莫珂与侠刀之间发生了什么,否则她也不敢大胆地直呼“姐夫”来寻求对方的认同与庇佑。
这是她永远都难以理解的事。
这天底下的人苦的那么多,为什么就莫珂如此幸运呢?
一张绝色的脸真的有如此大的魔性,能叫全天下都恋她如痴?
江沧海何等雄才伟略野心勃勃之人,娶了个有夫之妇,视一个野种为亲生,将一番基业托付给他,反倒将自己的亲生儿子踩在脚底?
郑飞鸿弃了家族也要前往天义盟,没有任何干大事的想法,而仅仅只是想留在她身边,哪怕作为一个无能护卫?
魔帝更是脑抽,这么多年虽不见他提起莫珂,但她最清楚不过,他对那女人何其念念不忘,彼此又无所交集,这般痴迷还不是贪图她的美色与攀登险峰的执念?
还有任非凡……
堂堂侠刀任非凡,天下第一的刀者——你在魔门密牢被囚困这么多年,撑着一口气不肯死——却不知早已为自己的妻子所弃,她甚至带着你的孩子嫁给了别人!
可即使是这般,仍要执迷不悟地爱着、恋着她!
这是何等的愚蠢——
可莫瑾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她只是含着愁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