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发现,山会塌,海会枯,天会倾,地会裂到了那个时候,你唯一能靠的,只有自己”
蔡昭倏然睁开双眼
她冷静的将身子蜷缩成一团,没入泥泞中更深些,同时气沉丹田,有条不紊的宁神调息,等待追兵无果离去
外面天已大亮,慕清晏却还在洞窟中
他懒散的靠壁坐在枯骨对面,轻轻提动手中的碎甲,两半护心镜发出哐当撞击之声
罗家的玄铁护心镜名不虚传,比朝阳殿前的玄铁巨锣更为坚硬柔韧,当年瑶光长老的毒蟒钻心掌只在上头留了个凹痕,并未伤及里头的血肉,武元英是被瑶光长老的内力震晕的
然而,这样的护心镜却被一刀从上至下斜劈成两半,连同镜后的血肉骨骼一道劈斩断开,这般狠辣决绝大开大合的招式,下刀之人必定性情刚烈,悍勇无畏,且挥刀之时满心都是愤怒决绝,是以全力以赴
成伯轻轻走近:“公子,你已经撑了两日,该去歇息了”
慕清晏仿若未闻,继续轻晃着护心镜:“你说,这人该有多恨慕正扬,下刀这样狠,不留半分余地”——曾经相约白首的爱侣,一朝反目,竟能这样狠心
成伯低声道:“大公子说,二公子害死了很多无辜之人,死的并不冤公子,您先去歇息吧,回头还要接着找昭昭姑娘呢……”
慕清晏怔了下,随即自嘲一笑:“她恨的我要死,找回来做什么”
他起身时随口道,“成伯,之前你不是惦记着给慕正扬收尸么,如今他的尸骨找到了,你找副棺材给他罢”
成伯望着枯骨,轻叹道,“虽然大公子早就说过二公子已然去了,可老奴想着,只要没见到尸首,兴许有个万一呢没想到他真死了,十几年前就死了唉,二公子这一生,也是苦的很”
慕清晏驻足,“是蔡平殊告诉父亲慕正扬已经死了么?”
成伯答道,“是,就是那夜,常大侠带着一位老是轻轻咳嗽的姑娘来不思斋拜访大公子当时,老奴还不知道她就是鼎鼎大名的蔡平殊女侠”
“……成伯”慕清晏迟疑的回身,“父亲,是不是爱慕蔡平殊”
——这是他少年起就隐约怀有的疑惑,想想也是有趣,性情截然相反的双生子,很有可能喜欢同一个女子
成伯脸上神情复杂,没有直接回答,“这句话,老奴当时也问过老奴看大公子一直坐在窗前,望着那姑娘离去的方向,就问‘大公子您是不是对那位姑娘有意呀’”
慕清晏好奇:“父亲怎么说的?”
成伯答道:“大公子说,他其实更觉得心中难过”
“老奴又问,‘你是在难过你们之前无缘相逢,彼此错过了么’?”
“大公子说不是的他只是难过,在那姑娘最艰难之时,他没能够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