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呵气,低声说:“慢慢来”
“我没着急……”
他笑,隔着锦被抱着她:“一开始总要慢些”
“在天津……”不也试过
“那不一样,”他在她耳边说,“差很多”
他的唇回到她的嘴唇上,这次吻得更像在调情,若即若离地在她的唇上亲着何未在这漫长等待里,她想,他真是有耐心……她要说什么时,察觉自己不知不觉咬着牙关,不知咬住了多久自己在紧张,谢骛清一直亲着自己,一定早感知到了
她轻轻说:“我……可以了”总要开始的
……
他低低说了一个“好”那只握过十数年枪,可御马,可握军刀的手,在她头发里缠绕着,滑到她的耳后,反复摩挲着
他反手拉下另一边高挂的床帐布落下,光全被挡在了外他在暗里,无声地脱掉衬衫
何未不由自主敛住呼吸,想着锦被上看不懂脉络的花纹,却仿佛能听到布料摩擦,被扔到床角的声音等到一双手臂隔着锦被再次抱着她,在沉香色的床帐布料里,落在她脸上、眉眼上和唇上的热息开始浓烈她和他互相吮着对方的唇,糊里糊涂想,一个在刀山血海中过来的将军,上马饮血的男人,怎么能如此温柔……
何未想到他在自己书房里坐着,军靴下全是雪水,一手撑在座椅扶手上,疲倦而又沉默地抬眼,直视自己的样子想到他头发被微微向后拢过,露出来清晰的眉眼,带着礼貌和生疏对自己说“多谢,何二小姐”……那时,两人是彼此陌生的
她从未想过会在一起,像这样在一起
谢骛清在静得只有炭火燃烧声响的卧室里,找到自己衬衫
他用衬衫草草给她擦了一遍,最后用带着汗的鼻尖轻轻摩擦她的嘴唇,低哑着声音说:“今晚不能留夜,须送你回去”
她轻轻“嗯”了声,靠到他肩上,闭上眼:“困”
“睡一会儿”他柔声说
她没多会儿就睡着了
谢骛清穿上衣裤,从军裤口袋里找到一块干净的手帕,给她擦脸和头发上的汗,觉得差不多了将床角叠好的小衣服一件件拿起来,平铺在床上,等着她睡醒了穿
他走到多宝格隔断墙那里,想找烟,发现因为摆着花架子,外间的格局早变了他立在花架前,望着夜色里的海棠,拨了拨里边的枝叶
最后还是离开了正房
何未再醒,是被脸上的温热扰了梦,睁眼见谢骛清坐在黑暗里,拿着一块白巾给自己擦脸她懒懒地伸右手,谢骛清微微笑着,接过她柔软的手,给她擦着手指
这是她第四次踏入百花深处的院子,似乎每一回都值得记一辈子
“明天一早,还是四点半到?”她声音沙沙地,轻声问
“你若起得来,早一些也无妨”他低声说
“三点,”她趴到他腿上,“或是两点”
谢骛清在暗里低头看她
“一点好像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