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负了她当如何?”
屋子里再次静了
何未敛住了气息,猜不到他会说什么
其实只几秒,却像过了许久
谢骛清凝视着她的双眼,轻声说:“家国与卿,皆可舍我,绝无我负二者之日”
她和他对视着
这就是谢骛清的回答,郑重而平静
何知行轻叹口气,手撑着卧榻欲要起身,何未想扶住他他摆摆手:“在此处等着”他慢慢撑着腿,让膝盖适应站立的承重后,去书桌旁,亲自研磨了墨
她和谢骛清跟到书桌旁
直到二叔写完一张纸,吹干墨迹,交给谢骛清:“这是未未的生辰八字,你先带回去北伐之后,再来下聘”
这是驳了他们现在结婚的想法
“好”谢骛清略一颔首,答应了
他将那张纸接到手里,对折,放入军装内
因北京饭店遇刺一事,谢骛清的行李已搬到六国饭店
何未送他到大门口,在门内告别:“二叔万事都为我想,你别介意他说的话”
谢骛清似不在意方才的事,反而说:“在天津我有个小公寓,原想从奉天回来带你去,”他停了一停,道,“是给你的二十岁生辰礼”
她故作轻松地揶揄:“看来,你在北方有不少房产日后要好好查查了”
他笑仅有两处,如今都是她的了
她不舍地目送谢骛清迈出大门,在门外等候的十几个军官的围护里,上了轿车
大门外积雪厚重,茂叔带人铲着雪,见谢骛清的车要走,过去打招呼让他们再等等林骁好脾气地立在车旁,说,没关系,等着就好
在外人眼里,谢骛清只是今早刚到,无人知晓昨夜西院住着谁
谢骛清靠着车座椅,闭目养神
林骁上了车
谢骛清轻声说,不必等了,绕路走不然,未未一直站在门内等着看车离开,太冷了
回到书房,何知行问她:“怪二叔吗?”
她轻摇头:“二叔不点头,我不会嫁的”
何知行轻声道:“他和召应恪、白谨行不同二叔不反对你们谈感情,但现在结婚会惹来许多的麻烦,甚至是杀身之祸”
见她难过,二叔一叹,又道:“执意要结婚的话,至少等南北开战,看看真正的形势”
二叔有话没说完,他也想看看谢骛清娶她的决心
上回他身为人质,那些老狐狸表面功夫都还是要做的,如今却明目张胆至此,就在北京最高档的新饭店受了伤听闻此事的谢家和四个小姐的夫家,还有相关联的人都致电问责
其中一个人还是当年在北京主导囚禁过谢骛清的,下台后搬到了天津租界养老那老狐狸特地发电报,“义正言辞”指责行刺的军阀残害爱国将领,仿佛忘了先前自家做过什么
《京报》上,也在昨日对此事有了大篇幅的抨击文章文人的笔,军阀的枪,已在北京城对峙多年,这一届军阀刚上台,对民间的风评十分在乎听说当天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