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自己的亲爹就晓得这回是因为他她刚要往卧房走,瞥见正房厅堂的桌上摆着一个牌位,上写着“何汝先”
她心中一震,欲要质问父亲为何祠堂的牌位在此处,被立在卧房门口的七姑姑叫住:“未未,先进来”
何未强迫自己冷静,在七姑姑挑开的帘子下,进了卧房
暗金色的帘帐里,二叔无知无觉地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如纸,一旁是家中的老中医,还有茂叔和均姜何未眼一红,眼泪直接掉出来
她想握何知行的手,怕自己手凉,挨着床边坐了,轻声叫:“二叔”
“现在听不到,”老中医低声说,“等等看天亮,也许能醒过来”
在壁灯的光里
她看着何知行的面色,眼泪在脸上,屋内无人再敢出声,担心着何知行
而隔着一道墙,外头却热热闹闹的,仿佛宗族间的寻常串门有人问,何时准备晚饭,是叫来这里吃,还是去定个酒楼有人假惺惺地说“二哥还没醒呢,家里吃吧”……
七姑姑把卧房的门关上,稍许挡掉了吵闹
何未压住泪意,低声问:“他们又做了什么?”
“他们把大公子的牌位拿过来,当着先生的面说,这是个逆子,牌位不要了,”茂叔带着鼻音说,“先生同他们理论,他们说,这个儿子是老大家里的,牌位扔掉,也没人能管若想牌位入祠堂也可以,先把属于大公子的家产给老大家先生急火攻心……”
当初南洋出了事,本来二叔有机会派船去接哥哥回来,但就是那时候,何家和何二家斗得厉害,用了关系在码头扣住全部的船二叔求了数日,才见到何未的亲爹,一见面就被要求把儿子还回去,亲爹想着二叔没了儿子,有助于夺走航运二叔没犹豫,当天就签下文书,把哥哥还了回去
但还是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