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一个女孩子用的白瓷粉盒,盒面上印着红红绿绿的花与叶,当中被花草围绕着一个大红色“囍”
“前年夏天,友军临阵叛变,我带着人冲破突围,和主力部队走散了一千多人,最后回来了一百多个,”他握着那个白瓷粉盒,“那时伤兵营有两个护士,知道我有个女朋友,在一次乔装去附近镇子上买伤药时,其中一个给我带回来这个,说是……新娘子用的”
他默了会儿,又道:“后来,她战死了”
像个普通军人一样战死的
当时他让人护两个女护士先走,两个女护士对他说,将军你当初不愿意收我们在队伍里,就是怕我们是女人,要被俘了被人欺负,总怕我们落在敌人手里,如果到今天你还考虑到我们是女人,优先让我们走,那我们就真成这一千多人的累赘了她们说,将军,你说过我们两个是伤兵的救世主,救世主怎么能走呢?
她眼有热意:“剩下那个,还活着吗?”
“去了护士学校读书”
谢骛清拉过何未的手,把白瓷粉盒放到她手心里
“战场残酷,”他轻声说,“以后我会尽量给你家书”
她握住那白瓷粉盒,轻点头
两人四目相对
“今夜走吧,”她轻声说,“这是最好的机会”
何未从酒楼叫了主菜,连着买来的小菜摆了满桌子
她亲自去做了九叔爱吃的木樨饭,其实就是蛋炒饭木樨为桂花,那蛋炒饭做的漂亮了,饭上浮着的鸡蛋花就和桂花似的
“未未做这个是拿手的,八大楼都做不过她”九叔得意道
谢骛清拿起筷子,轻声问了句:“喜欢桂花?”
在玉壶春,她掺了桂花香片在茅台烧里
她点头:“从小就喜欢”
这屋子,从哥哥走后,头回有这么多人一起吃家常饭
何未递给谢骛清一碗已经盛好的:“多吃点儿,晚上又要喝酒”
“未未单独给你炒的,饭蒸得比我们的软”小婶婶道
谢骛清在她的目光里,慢慢吃着
谢骛清的副官们也被请到了厢房里吃饭几个姑娘们全盯住了旧相识林副官和那位白白净净的读书的
“你叫什么?”均姜问那个读书的
“王……堇”读书的从未进过这么大的宅院,见过这么多和善又好看的姐姐
“紧张什么,”均姜笑着道,“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等均姜走了,王堇小声问林骁:“林副官……我这些天一直想问你,将军过去究竟是什么人?日后的太太如此富贵”
王堇从跟着谢少将军就面对着谢卿淮,不是在战场,就是在军校,没去过公寓和广州城直到跟着北上才晓得将军还有另外一个名字,还有属于他的家人他在谢骛清身边算是最新的一个,虽在云里雾里,却不敢问,怕说错话,东猜猜西看看,憋到今日总算问出来了
“少将军,”林骁笑,“是一个正正经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