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骛清除了两次北上已鲜少在人前以真身露面,这十几年来都是见章如见本人
印章,压在了谢骛清三字上
小小的一个正方形的红印,像落在她心上
最后,他收妥印章和钢笔,将签好名字的空白婚书对折,递给她
他低声道:“若有危及你性命的事发生,拿它出来若因我危及你的性命,烧掉它”
她眼一下子红了
谢骛清给她签下空白婚书,却让她一旦遇到危险就烧掉
“在你眼里,我是贪生怕死的人吗?”她哽咽着问
“是我,”谢骛清说,“是谢骛清怕你死”
何未的眼泪已快落下来了
他玩笑说:“二小姐追求者无数,谢骛清只是其一,不值得二小姐以泪相送”他总是如此,用诙谐面对离别,好似只是今朝分别,明日便能再见
他又笑着道:“我以半生功名,两省重兵,却换不到你一个点头,随我南下,这一回又是谢骛清求而不得了”
她被他惹得泪意更重了,说得像真的一样
门外,门再被叩响
这是催他走了
谢骛清要走,被何未轻声叫住:“清哥”
她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似地
有人已为他掀了帘子,老板笑着道:“方才那位爷真是不小心,竟酒泼了少将军的衣裳你看看,真是,还要劳烦将军过来换身衣裳”
邓元初在帘子外等着谢骛清走
她感觉脸旁被谢骛清的手碰到,他的指腹在她脸边摩挲着:“保重”
谢骛清出去后,从晃动的珠帘中穿过,最后望进来一眼
一串串白珠子在昏黄的宫灯光影里,将他的脸都模糊了,只有那双眼仍如夜色下的什刹海,仿佛盛着满京城的月光,映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