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点着沙盘上江东的无人村落外,“包抄他们的右侧,给我拖住一万人林骁你带三团,在六点,准时突击这里,拖住另一万人”
谢骛清最后道:“我带一团二团,渡江,正面迎敌”
众将领命,齐齐敬礼,离去
谢骛清戴上那块表,身边只剩下王堇
他从裤子口袋掏出两块包装未拆的军用压缩饼干,给了王堇一块:“战死可以,饿死就不值得了”
他身上常带的干粮就是这个和巧克力,吃不了太多东西,热量高,扛饿
王堇愣了愣,眼睛突然红了,他们今天前半段路坐车,山路太颠簸,这个小副官吐得不行,就没吃东西他没想到,谢骛清全注意到了……
谢骛清给自己倒了杯热水,让王堇去叫一二团的营连级军官都到帐外
他则在安静的帐篷里,打开那个还没来得及写一个字的日记本,找到钢笔,笔尖在白纸上停了许久,在想如何写
他平日谨慎,除了电报不喜写过多的字,一个人的字迹、措辞都能暴露出各种隐藏信息,所以谢骛清不喜欢写,不想给人太多了解自己的线索
他喝了口热水,以何未喜欢的白话形式,简单写下:
四月十三日,林东一战前夜山麓湿气重,正值雨季,恐明日渡江前有大雨,若涨水,影响渡江时间清明刚过,这一战若能胜,也算能告慰往昔葬身山林的将士
谢骛清合上日记本,换上轻便的军装,检查好匕首,手|枪,走出了大帐
帐外,已站着几十个中级军官
谢骛清借着月色看每个营长、连长和参谋的面孔:“列位今日一战,一团二团是主力我们四千人,一个炮兵连,对方三万,一个炮兵营”
他严肃地看着众人:“各位都是军中最精锐,而面对的也是敌军最精锐这是决定性的一战,胜,则可乘胜追击,彻底消灭军阀林东败,则掩护我们的五个团,都要跟着一起死一二团既是精锐,当为五个团的兄弟,拿下此战!”
众人肃穆,一言不发
谢骛清最后道:“去准备吧,六点渡江”
五点半,大雨倾盆
谢骛清怕涨水,提前半小时渡江,找了个半壁废屋,搭了指挥部早七点,已能见敌军布防,三团传来一个坏消息:遇埋伏,不敌
三团的掩护任务失败
也就是说,江畔敌军增加到了四万
“对二团团长说,敌军增兵一万,”谢骛清对通讯员说,“我再给他多一个营,500人”
说完,他又道:“再告诉二团团长,扛到正午,一定会有增援”
天亮后,大战在一个荒废的村子里打响了第一枪
一团一营和二团一营二营同时冲锋,双方阵地上很快交火,半小时内已开始白刃相搏
趁着兄弟们用血肉之躯抢下来的时间,一团三营夺走了敌军的一块高地,林东的主力被迫往东面退过去
“开炮!”炮兵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