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小半碗白粥,隔着竹帘子缝隙,见她没睡醒的意思,踏下心,让人腾空了厢房的木桌子,把公务挪到了隔壁
他一坐到厢房的椅子上,发现大家喜气洋洋的
这是唯一一夜,他没睡好,大家反而跟着高兴快意的
谢骛清不大习惯下属们像看待新郎官一般的笑容,用钢笔敲了敲文件,让众人正经起来有人顶着他的严肃目光,小声问:既是新婚了,喜糖总要有的
又有人说:跟着将军十来年,喜糖都不给吃,太不够意思出生入死的,总要有个念想,有个盼头,沾沾喜气……
谢骛清沉默地瞅着他们
最后,他一瞧林骁,林骁立刻记录在案:买喜糖
何未从裹了一夜汗的床单和枕头上清醒过来,浑身散了架似的
这滋味比当初学骑马,硬是骑着一匹成年战马从山顶颠簸到山脚下,还要折磨人她想,这男人嘴上说老了,其实还是精神十足,就是常年战场上下来的……不一样
等心里腹诽够了,她摸到身上盖着的那件白衬衫
如此热的盛夏,薄薄的一层白布料被睡得半湿她摸到领口的一颗纽扣松了,筹谋着稍后找针线缝缝牢……
如此放空地想了会儿,她终于懒洋洋地穿上衣裳,下了床
没梳子,以手指凑合着梳起了长发
她在满院子的热闹里,掀开竹帘子,走出屋子院子里到处是人,唯独谢骛清不在
王堇端着刚洗过的一盘葡萄过来,见到何未就笑着说:“有客人在戏楼找二小姐,少将军问了两句,自己去了刚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