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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烈酒醉繁花(4)(2)

杀他……我担心,哪一天成了真我和邓公子之间,总要有个先放手的,”祝小培目光下视,苦笑着说,“我十几岁唱西厢记,戏里说张公子考中状元郎,回来迎娶崔莺莺,再无恶人敢阻拦而现在,好像都没用的,他也算曾有功名在身,都没有用”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当年的邓元初,如一草民,而祝小培就是那和氏璧在这乱世,他就算豁出去性命,也负担不起这一段感情

祝小培想去天津落脚,须九先生照应,如此才能不受追求者们的滋扰,寻一个清净的隐居地她走前,留下一个旧信封,是未来一年在天津的公寓租金,以此表明,她无须金钱方面的照应她红了许久年,攒下的钱足够隐居到老

“又要劳烦二小姐费心了,”她柔声致歉,“思来想去,也只有二小姐能尽心帮我”

“一切交给我”她应承下来

此后不久,祝小培搬往天津租界,再不踏足四九城

深夜的院子里

何未将长发散开,窝在双人沙发的角落里,将没穿鞋袜的脚搭在他完好的那条腿上她的脚在谢骛清的军裤上摩挲着……

眼前像还是戏楼散场时,邓元初独自坐于戏池最前排的长板凳上,在正当中,望着空无一人的戏台出神

四米深的戏台子和金丝刺绣的大红布帘后,像藏着一个人,邓家小公子的心上人

谢骛清的手指,在她的脚心刮了下

她痒得一个激灵,从窝着坐,到侧倚靠靠背,借着灯光瞧他

“祝小培连唱三日,今天恰好最后一天,又恰好和邓元初见一面,”她缩起腿,挨近他,尖尖的下巴搭到他肩上,“全是你安排的?邓元初想见他?”

谢骛清一手握着钢笔,于雪白纸上写完最后几个字笔尖打下一个实心句点

他道:“你婶婶生产那晚,祝小培来找我”

谢骛清解释说:“她弟弟得罪了奉系,让我帮忙和郑家人疏通郑家愿意出面,但帮忙须有个说得过去的由头,郑渡的姐姐就让她给戏楼唱三日邓元初接到帖子,自己过来的”

谢骛清打开桌上的墨水瓶,为钢笔添墨

他用棉花片擦干净钢笔,将棉花丢入一旁的废纸篓:“不问了?”

“替他们两个难过,”她轻声说,“只差两年”

邓元初从澳门避难归来,邓家也重振旗鼓,再次风生水起如今邓家的小公子又成了香饽饽,众人眼里的佳婿良人而祝小培早在去年嫁了人

谢骛清见她心情低落,将钢笔扣上

他手腕瘦削,戴着她送的那块金属腕表一摞白纸上的影子被拉长,他将两只钢笔和墨水瓶子码放好,掉转身子,注视了她一会儿她仿佛预见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谢骛清要吻她了他这两天只要没有外人在,总是这样,像在做这世上最寻常的事

何未因屋里热,穿着一个缎面的小背心,绑着丝带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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