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桥接上,跨过去!
光阴流转,半年时间又过去了。
程乾的身影,此刻已经站在了孤桥的正中央。
为了稳固整体,木板已经越加越宽,那些支撑木板不坠落的绳子也越来越紧。
他孤身而立,整个人直直如同悬空,稍有不慎,就要坠入无边深渊。
呼呼呼呼!
凛冽的山风,不断吹过,他的衣猎被长长吹起,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停。
身体虽有泥泞风尘,但眼神亮到了极点,仿佛全身的精气神都凝聚到了这一个点。
轰轰轰轰!
而这时,天空中突然炸开一重闷雷,黑压压的云层低俯席卷。
大风骤起,暴雨将至。
滴答!
一滴雨水落到了程乾的脸上,旋即豆大的水花,如同珠落,不断趟下。
“风季来了。”
程乾摇目望天,任由雨水落在脸上,默默低喃。
这段时间已经有过不少的暴风骤雨,每一场风雨,对他续接的这座桥,都是一种难以想象的考验。
也许只要稍微哪一处不牢固,这已经续接了一百五六十米的桥,便会轰然倒塌,前功尽弃。
所以,他要赶在暴雨降下之时,把手上能做的都做好。
轰轰轰!
雷云翻滚,一声暴雷刺开云层,照彻白昼。
程乾从桥上走回,把已经有手臂粗的几十根绳子聚合,绑到了更远的岩石之上。
呼呼呼!
就在这一瞬间,狂风涌出,天霎时黑了下来。
忽明忽暗之间,一根根绳子,像是被人拉到满月,直直绷起!
起风了!
这一次的风,比以往都要疾。
簌簌簌!
那几十根绳子,就像一条条蛟蟒一般,被风势带起,似要朝着远处的深渊嘶吼,趁着风雷,兴风作浪!
一旁的岩石,竟然都被这猛然爆发的力量一掀,为不可微的晃动了一丝。
孤木难支的桥,开始摇晃,震荡。
雷声不停,像是有银蛇乱舞,接二连三的炸开。
豆大的雨水,将四周化为了泥泞,也在将岩石松弛,滑动。
仿佛下一瞬间,这岩石就要飞投而出,与这孤桥、绳索,一同坠入无边深渊。
“轰隆隆!”
明暗交接、电光火石之间,程乾突然双脚一踏,站在了巨石的前方。
他双肩微沉,两脚踏地,十方无尽的疾风冲涌周身,九天雷鸣照彻洞明。
彻地通天之念,霎时腾起。
这一刻,天与地,仿佛在合力镇压他,碾磨他这可笑不自量力的做法。
但程乾丝毫不在乎天意,仅是双手一抓,两条手臂霎时化为蛟蟒般的深红,死死抓住了眼前欲要蹦去的绳索!
而他背部一停,整个人的肉身也迅速膨胀,硬生生顶住了即将滑开的巨岩!
嘣嘣嘣!
几乎三个呼吸,他的手臂肌肉就开始撕开一道道细密的伤痕,而背部也恍如被无数投石车砸中,传来阵阵闷响。
他身体里发出了古代士兵拉动牛筋弓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