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问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很喜欢的一句。”舒悦窈就非常认真的答,“结合椴公注解说,大概就是,我这一生没什么远大理想抱负,只是喜欢写一些微不足道的文字而已。”
其实舒悦窈在很早的时候就有跟他透露出自己在写什么东西,只是闻落行以为这是因为她读中文系的原因,没有真去深究。
如今重回首,一切竟都是有迹可循的。
舒悦窈对他的爱意直白坦荡之外,还有许多隐在生活的点点滴滴里。
似是草蛇灰线,伏行千里。
甚至那天舒悦窈兴致勃勃的把小椴的后半段注解也读完了,“椴公的注很长,给你一起读了吧,他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习惯把“我与我生皆可废,如何相伴竟相违?”这两句连在一起想着,也明知道这样气韵便小得多了,可还是非常奇怪的习惯连在一起想着……”
当时闻落行听得认真,回答道,“气韵的确是小了许多,但我竟然也觉得比原句来的顺。”
“是吗?”舒悦窈皱着眉反问,“可竟然此生已经没有什么抱负要实现了,又没有必须追梦这种需求,为什么还会跟在一起多年、相知相伴的人互相背离?”
她的音色轻软,可难得一见的严肃,手撑桌子上认真说,“即使看过许多电视剧和文学作品,明白戏剧冲突的必要性,我依然无法理解年少情侣,为什么会突然有一天就不爱彼此,朝着道路的两方背离。”
于是闻落行哄着她说,“你不必明白这个。”
他的后半句话没能说出来,他想说的,“因为我不会跟你分开。”
许多年后闻落行才知道在他当鸵鸟、他们绝交的那一年里。
14岁的舒悦窈究竟经历过什么。
现在想来,当初她在借这句诗质问自己,想要鸣个不平。
但自己是真的不知道,所以没能给她一个确切的回答。
闻落行苦笑,提笔在纸上写下:我与我生皆可废,如何相伴终相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