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落行朝后用力仰头,像是在做什么心里准备般。
半分钟后,他终于调整好心态,平视舒悦窈,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闷声开嗓,先是征求了意见,“我要从头开始说吗?故事似乎有些长,你晚上有事吗?”
闻落行问得谦卑。
舒悦窈答得爽朗,“你就从头讲起,我有的是时间,听到多晚都可以,反正江烬会来接我的。”
“那倒也是,是我多心了,抱歉。”闻落行苦笑,喉结滚了滚。
又酝酿了半晌,他终于沉声开始讲述一段尘封的旧年岁。
“蕴蕴小时候看你弹琴,所以说自己想学钢琴,于是自然而然的家里给她安排了跟你一样的钢琴老师,哈里森,她跟你差不多,三四岁坐琴凳能够到琴时候,就开始学钢琴了,最开始的几年,她每次钢琴课,逢阿姨都陪着她一起上,蕴蕴学得很好很快,和你同样是天赋流选手。”
逢阿姨是闻宅从前的保姆阿姨,舒悦窈年幼时候多得她照顾,她很清楚的记得,逢阿姨是因为“偷窃”被辞退的,她那时非常伤心,奈何无能为力。
所以十九岁搬进月昇公馆,见到逢阿姨后,很诧异如闻落行这种人居然会动恻隐之心。
闻落行的音色沉哑,和着雨声,不轻不重,刚好是能听清明的音量。
“实际上逢阿姨根本没有偷窃,她被辞退是因为我做错了事情,逢阿姨主动为我背了锅,她从来都没有犯错。后来我们家换了一个阿姨,你也认识,张阿姨,重金之下必有好保姆,张阿姨工作能力也挺好的,她是逢阿姨的同乡,大概是逢阿姨嘱托过,所以每次蕴蕴钢琴课,她也都陪着一起上。”
“005年,我父母车祸后因故离婚,蕴蕴跟母亲,我跟父亲,两方都搬离了相爱时所居住的景山别墅。张阿姨在同年因为家人病急,连夜请辞回了故乡照料,她没来得及跟我母亲新找的保姆交接好,此后母亲家中的保姆不再跟着蕴蕴上钢琴课。”
“第二年蕴蕴跑来跟我母亲讲,说哈里森骚扰她,是没动手的那种骚扰。我母亲是有放在心的,她第一时间跟我父亲进行了沟通。但因为哈里森是名满乐坛的钢琴家,虽然非常相信自家孩子,可直接冒昧的去问候,也是很失礼的事情,对别人的名誉会造成极大的伤害。”
布偶猫吃饱,又眯起眼睛睡着了。
舒悦窈放在腿上的手攥紧披着的外套,用力过度到骨节泛着青白。
“为了确认这件事情,我母亲特地在琴房里安装了监控摄像头,并时刻关注琴房里的动向。她观察了足足三个月、三十节钢琴课,六十个小时,都没有发现哈里森对蕴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