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困到没边的时候还在絮絮叨叨说些什么,后来才终于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入睡的时候时间尚早,因而这一觉睡到夜半,忽而转醒她做了一个梦,便看向陆乘云陆乘云竟也醒了,二人在幽微的月色里对视一眼,承欢先笑了,“你也做梦了?”
“嗯”陆乘云应了声
“你做了什么梦?”承欢似乎很感兴趣,追问这个话题
陆乘云说:“旧梦”旧梦昏暗无边
他其实梦见了自己的父亲,但父亲说,乘云,你不该如此是,他也明白,他本不该如此他本有很安稳的人生,更靠近他父亲一生的追求
可是他不能放下一切,他放不下他只能做一个不孝子了
兴许等日后下了黄泉,与他们相见,那时候还能赔罪道歉但到底这活着的一生没办法了,白纸一旦被染黑,便再也回不去了
承欢垂眸,在心里思索了一会儿,忽然问他:“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
他到底是为什么,会喜欢她呢?她一没有家世,二也没有好性子倘若真是因为美貌,可黎州城长得漂亮的姑娘也不在少数,她自认为不能一枝独秀
所以是为什么呢?她问陆乘云
陆乘云垂下眼帘,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记忆忽然回到很多年前那么从第一面开始吧,那时候他衣衫褴褛,一身脏污,所有人看着他,都用一种嫌弃的眼神,有些人表露得很明显,而有些人即便表露得不明显,却也会在一些细枝末节里显露出来
但是那一位季家四小姐没有
陆乘云本笃定以为,她有的
所以他试探,试探着靠近她一些,以那样肮脏的身躯,试图从她脸上看见一丝丝嫌弃但是他想错了
她当真是一点都不嫌弃他,还安慰他说,没关系了,以后就有干净衣服穿了
后来,依旧是很多人嫌弃他他不过是个捡来的野种,以后能不能如何还不知道呢那时候,他又以为那个四妹妹肯定会嫌弃他的吧
可还是没有
陆乘云状似无意地与她说起被人看轻那些事,甚至于表露出几句日后得势,必定要报复回来的意思他试探着她的反应
但那四妹妹说,没关系,我也相信你等你功成名就了,那些人自然就会回来奉承你
……
说起这些,倘若要将记忆长河中的那些事情一一细数,只怕能说上两天两夜因此他及时打住话题,只是说:“所以你能明白了吗?”
承欢哦了声,无声地漾开笑意,嘀咕道:“原来我这么好呀”
陆乘云在她额头上轻吻一下,“是谁也没有你好我们承欢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二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到天将明时候承欢毫无困意,干脆起了床,继续做那些给小娃娃准备的东西鞋子已经做好了,衣裳才起了个头,裤子做到一半
陆乘云洗漱过后回来,在她身侧坐下,悄无声息地拿起另一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