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当刻腿就软了,直接坐倒在了地上
紧紧攥着它,无声地泪流满面
那支笔已经很陈旧了
它真的很普通,就是每一家文具店都会卖的黑色水笔,没有笔帽、弹簧按压的那种可是它被保护得很好,直到今天也没有哪怕一道裂痕,只是它的笔芯已经几乎要没有墨了,它的主人却不肯再替换一根新的笔芯,执拗地想让它保持跟7年前一模一样的状态
天知道它对她有多重要
整整7年了,她一直留着它,像是把它当成了一道护身符高考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用它写过字,可是却会时常把玩它,无论去哪里都会带着它,开心的时候会用手指轻轻地摩挲它,不开心的时候会烦躁地转它,无聊或者感到迷茫的时候会一个劲儿地按压弹簧,让笔芯反复弹出来又缩回去,仿佛在跟这个打点儿的声音对话
它陪她度过太多时光了,在那个人突兀地离开之后它似乎就成为了某种替代品,支撑着她几乎要倒塌的小世界她靠它极其勉强地维系着表面上的平静,开始正常地吃饭、正常地读书、正常地学习、正常地生活,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没事了、已经走出来了
可是她自己知道不是这样的
那是一个虚假的状态,很空洞,像一个没有填充的空壳子,随便一敲就会碎个稀巴烂,偏偏被她经营打扮得很逼真,能骗过好多人
但其实她的本意也不是要用这种假象欺骗别人,而仅仅希望能用它欺骗自己――她必须得骗过自己,否则就会不停地下坠,就像一个走钢索的人,只要有一口气松了就会坠下万丈深渊,然后一辈子都爬不上来
现在她终于把它找回来了……
它没有丢,它还在
它跟那个人不一样
只要她足够小心……她就不会失去它的
由于昨天晚上突然冒出来这么一茬事儿,周乐琪理所当然就没有休息好,第二天起床起晚了,赶到机场的时候比原定时间迟了5分钟
她的上司曾睿宏已经先到了,正在托运行李的地方等她,周乐琪拖着行李箱匆匆跑过去,很愧疚地对表达了自己迟到的歉意
曾睿宏不高,身材偏瘦,面相有些显老,明明人才三十岁出头,但头发已经有些稀疏、皮肤也有些松弛,谈不上好看,公司里的人私底下都说肯定竞争不过裴总,单说皮相都输了一大截,投行人嘛,外表也是很重要的
而此刻的曾睿宏情绪已经有些不好了,虽然五分钟的等待并不算难捱,可是这在看来却是一种侮辱,最起码意味着周乐琪对不够重视
想她一定是因为抱了裴启明的大腿,所以就没把放在眼里,区区一个刚入职的小□□yst居然就敢不把放在眼里了,这像话吗?哼,都是裴启明给她惯的,办公室恋情真妈缺德,这回出差不把她调理服了名字就倒过来写!
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