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他劝说道:“要我说,就该狠狠地将那个人类吸食干净,她弄洒了你的抑制剂,本就寒气入体活不过那晚,你明明可以趁机吸干她!”
“就是就是,血族什么时候有这么卑微的样子!你现在脸色苍白的就像个鬼——哦抱歉,我忘了你本来就是鬼,嘻嘻嘻!”
“一个失血过多的吸血鬼!”
两只动物阴阳怪气的吐槽着,傅庭渊的太阳穴涨着,突突地跳了两下
他觉得头疼,淡漠地扫过去一眼,就成功地让油画里这两只聒噪的动物噤了声
偌大的古堡里光影寂寂,没有管家和仆人,他也丧失了很多能力,一切都要靠步行
平日里轻而易举能瞬移到的茶台,走过去也足足耗费了他三分钟
他面无表情地泡了一杯枸杞茶
这些年来,他都以此作为鲜血的替代品
并称不上好喝,只是有解热功效,能暂缓他心头的烦躁
傅庭渊将茶杯端起,皱着眉,欲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可平日里还不算难以吞咽的茶水,却在今日变得苦不可闻
不仅如此,分明他用的是凉水冲泡,茶水仅碰到他的唇瓣,便升起了一层氤氲的热气,仿佛在他的眼前蒙上了一层迷蒙的白雾,他精致的五官隐在白蒙蒙的雾气里,身后一盏孤灯寂寥,将他颀长的身影拖得很长
兔子和黑猫没法说话,唯一能动的只剩下了眼睛
两只动物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真情实感地认为,此人,哦不,此鬼,真是在人间呆傻了,学了世人最无用的善良,耗尽自己的能力和寿命,真是傻子啊
这还等什么呢?
赶紧去找那个人类吸血去啊!
难不成真想死在这里啊?
可他们不能说话,只能在画里干着急,无力地看着傅庭渊缓缓放下杯子
他站在茶台边,刚刚触碰到茶水的唇瓣,带起一片灼烧般的干涩,眼前已经开始出现轻微的重影,他处在极度失血的状态里,清明的脑子里似乎也有了片刻的昏沉
他不死心地给地精发去询问的消息,得到的回复仍旧是让人失望的否定答案
地精在那头苦笑:“这些花实在太娇贵,今天好不容易看见有一朵盛开的,可惜在提取的时候凋谢了惊不得,碰不得,周围的花死不得,实在是艰难”
幻象里,是空寂一片的之地,料峭的悬崖上,生长着几朵含苞的冰莲花,在冷风里不住地摇曳着
很快,一朵花的花瓣被风吹散,那一朵花便以肉眼可见的方式,迅速地凋零萎靡
像是被感染到一般,与之相邻的一朵冰莲花,也迅速地凋谢了
地精在那一头,就听见了这个向来冰冷寡言的少年的粗重呼吸,本就苍白的脸现在看上去更无一丝人色
他作为一只吸血鬼,这么多年却在努力寻找抑制剂,压制嗜血本性
已经用尽全力了
地精叹气,劝道:“去吧,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