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冯斯乾动不了自己这位名义上的舅舅,林宗易甚至从容到在落座时有条不紊脱下西装,挂在沙发背晾着下摆沾染的水汽,“韩助理,并非我露馅,是你的演技没有蒙混过关”
我心惊胆战窥伺冯斯乾此刻的反应,他旋转着掌上的金属壳,“宗易忘了吗,我曾经是干什么的”
林宗易视线定格角落的台灯,他的确在回忆,长久没有发声
冯斯乾喝着茶,“你为何在这里”
林宗易一本正经,“求爱不行吗”
冯斯乾挑眉,“求爱”他问我,“林董的爱很贵重,收下了吗”
我抿着唇,一言不发
林宗易不愧是情场浪子,老江湖了,自己给自己圆个漂亮的场,“韩卿害羞,何必为难她”
冯斯乾敲点茶几上枯旧的三层板,“黄尧栽了跟头,很出乎你意料吧”
林宗易意味深长,“殷沛东对你背后的所作所为一定一无所知”
“不”冯斯乾否认,“我任命纪维钧接管万利,他一清二楚我怎会为扫清一个障碍,便让自己的野心暴露重大事项我会一一向殷沛东陈述,目前不是我显露自己企图的良机”
“卧薪尝胆,斯乾你这点很令我佩服”林宗易揭开茶壶盖,掌心横在壶口试了试茶水温度,“暂时看,你是赢得利落不过——”他撤回手,“关于你看中的那块项目,收到消息了吗”
冯斯乾喝了口茶
“华京急于扩张,收购漏洞百出的万利,为此折损了一个分部总经理,质量上的丑事,涉及市场口碑,市里驳回了华京通过考察的提案,由索文接手了你前期的应酬或许彻底打了水漂斯乾,企业口碑多么要紧,你实在疏忽大意了错失这笔工程,你恐怕不好向董事会交待”
冯斯乾眯着眼
林宗易说,“你铲除纪维钧,我摄取项目,各取所需,这盘局平手了”他在这关头看向我,“有茶杯吗”
我马上翻抽屉,递给他一只陶瓷杯,他摩挲着杯壁的青花瓷纹,“是你用过的吗”
我说,“是崭新的”
林宗易不无遗憾,“我想要你用过的,带唇印最好”
我倒满茶,壶里只剩个底了,“我再沏一壶”
我拎着壶柄到厨房换茶叶,加了开水又拎出,搁在原处
冯斯乾意味深长,“宗易,不该你来的地方,尽量少来,你说呢”
林宗易把一杯茶饮尽,“你未必有资格警告我,殷沛东要下手,你有本事抗衡吗我毕竟与他平辈,他奈何不了我”
他们四目相视,雷霆交锋,风起云涌
最终是冯斯乾先退让,“现在的殷沛东,不正是拿捏在你我手上吗”
林宗易颇有深意说,“我一向不喜欢与人分食”
冯斯乾目光透露出胁迫,“宗易你安插的保姆,手脚动得可不少”
“有关宸多吗?她要一锅端,斯乾你培养出的人,十分贪婪了”
冯斯乾低低发笑,“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