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灰色僧袍不见了,肩后渗着些血迹,是受伤的迹象,他的确没有了再跟他们正面交锋的资本,但直觉告诉江蕤,这个人很不简单,不能不防
战长林目光坦然,迎着江蕤冷峻的注视,把居云岫“拽”到他跟前
“呐”他举起居云岫手腕,一副要亲手把人交到他手上的模样
江蕤一只手按着刀,一只手去抓人,目光不移战长林
便在这时,居云岫突然拔下头上金钗,朝自己的脖颈刺去
江蕤被这举动引得瞬间侧目
“铮”一声,刀锋出鞘,江蕤脖颈一凉,回神时,整个人已被战长林持刀架住
“大哥——”
众叛军哗然色变
江蕤伸手往腰侧摸去,然而刀鞘口空空如也——他前一刻还紧按在掌下的刀,如今已被战长林握在手里,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如此之快,迅雷一般!
江蕤心胆骤寒,愤然看向破坏他注意力的居云岫
居云岫放下攥着金钗的手,厉色道:“所有人,后退”
这一招反客为主实在来得太突然,众叛军又惊又怒,又恨又慌,他们皆是钦佩江蕤为人,把性命托付于他、立誓要跟他同生共死的好兄弟,自然不会对他弃之不顾,面面相觑后,只能沉着脸收起兵器,退开一步
居云岫道:“再退!”
众人咬牙,有人愤恨地拔出刀剑,想要偷袭
战长林垂眸翻动刀锋,道:“这刀磨得挺快,砍个头,应该也不费多少力吧”
后方拔剑之人一震,同伴按住他的手,向他摇头示意,拉着他继续后退
战长林指尖疾点,把江蕤内力封住,道:“借一步聊聊吧”
※
正午,浓烈的日头曝晒在林间,昨夜的雨痕彻底干了
百余名叛军被迫退守于三十丈外,隔着蓊蓊草木,视野很不开阔,埋伏在树下的弓*弩手拉着弓弦,箭镞来回移动,迟迟不敢射出
居云岫伤不得,战长林躲在江蕤身后,藏了个严严实实,弓*弩手在城外大战后一夜没眠,体力本就濒临透支,眼下拉着弓瞄了半晌,眼花不算,手臂也快僵了
“他奶奶的!”弓*弩手力气一泄,瘫倒在地
同伴道:“算了,大哥聪明,定能想到脱身之法”
弓*弩手不甘心地叹一声,道:“我本想着等他绑了大哥上马,就从后头给他来一箭,谁知这臭和尚竟然来这一出!”
用刀挟持江蕤后,战长林没走,而是把人带至了角落,交头接耳的,也不知是在说什么
一人道:“估计就是提防着你,所以想诓大哥主动撤兵”
另一人紧盯着前方,皱眉道:“可那臭和尚到底在跟大哥说什么,还得避开长乐郡主?”
微风拂过树林,几片树叶飘落,战长林背靠着一棵老树而坐,刀依然架在江蕤脖前居云岫站在离两人十丈开外的地方,听不到两人的对话,甚至连战长林的脸也瞧不到全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