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将领从他口吻里听出一点骄傲之意,不明所以,只见他拿起羊毫,大笔一挥:“再赏珠宝一箱,由副帅特别赏赐”
年轻将领:“……”
他想起来了,这个江蕤,乃是前些时日从奉云县来的一个起义军头领,当时手下就五百来人,他们本来无意收容,后来破例,是因江蕤打赢了当时讽刺他的都尉,赢后,又亮出了太岁阁里的信物
赢了他们的人才把信物亮出来,这样硬气的人,是不多见
看样子,是副帅亲自引荐来的
军册批阅完后,年轻将领告辞,战长林坐在大殿里,继续跟一桌的案牍较劲
傍晚时,堆积成山的军务终于被解决完,战长林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便想休息片刻,晌午时来过的那名年轻将领又走进来了
这一次,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信筒,是刚从信鸽脚上解下来的
“副帅,阁内密信”
年轻将领把信筒呈上,战长林坐直身,打开来,看完信笺上的文字后,因疲惫而混浊的眼睛里又焕发精光
太岁阁送来的是赵霁的行程,他人已到奉云城外了
从洛阳到蒲州奉云县,照一天行车八十里算,总共是六日路程,往返则是十二日,考虑到居云岫带着恪儿,赵霁返回洛阳的速度应该会比来时慢一些,那么他滞留在洛阳城外的时间,应该还有十日左右
战长林闭上眼睛,在脑海里默想这十日赵霁将会途径的地方,再次睁开眼时,周身已盈了杀气
“取我面具来”战长林吩咐道
“武安侯”军中有三人平日里是不以真容示人的,其中除被大火毁容的“武安侯”和太岁阁副阁主奚昱外,剩余那人便是太岁阁阁主——军中副帅了
跟奚昱的一样,战长林的面具只遮挡上半张脸,伪装完后,他走出大殿
※
奚昱在万春殿里照看居松关,听闻战长林到来,起身到外间相迎
战长林一身戎装,气场显然强过昨夜,甫一进门,便问居松关今日如何
奚昱如实道:“早上时,眼睫动了一会儿,眼下刚喂完药,应该是睡着了”
战长林点头,想进去探望一下,转念想到时间紧迫,便收住脚步,向奚昱道:“城中军务我都处理得差不多了,这段时间你守着城,重点是严肃军纪,休养生息,我去办件事,办完就回”
奚昱掀眼:“公子要去干什么?”
战长林并不隐瞒,道:“杀赵霁”
奚昱心口“突”的一跳
“赵霁亲自迎亲,现在已离开洛阳,我带一拨人过去,争取把八日内把他的人头和你家郡主一块带回来”战长林口吻斩截,想到那个场面,声音里多了丝柔情,“当然,还有可爱的小郎君”
居云岫不原谅他,不要紧,只要他们一家三口团聚,他就有的是时间求她谅解,求她回头
三年了,他咬牙忍着的那些事,是时候向她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