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心理准备,也还是惊得瞪直了眼
“这……这是怎么伤的?!”程大夫放下药箱,看着眼前这块狰狞的后背,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下手
战长林本来只是觉着疼,看二人一个比一个惊慌,心头不由也漫开一些寒意,狐疑地蹙起眉头
“横梁砸的”
程大夫想到今夜的大火:“烧着火的横梁?”
战长林淡淡“嗯”一声
程大夫沉声一叹:“怎么不早做处理,还有这药粉,这……唉!”
一时间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
程大夫打开药箱,先是倒了两颗内服的丹药催服下,而后一边交代着千万别碰水等注意事宜,一边开始给处理后背的伤势
璨月看到这里,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便欲离开,战长林叫住她:“等等”
璨月回头
战长林坐在树荫里,脸色不辨,只道:“别告诉她”
璨月怔然
战长林觉得自己很奇怪,先前受伤时,恨不得把伤口当着她的面扒开,想她知道,想她心疼,刚刚在长亭外,她察觉扶风有恙,却没发现自己也受伤时,还难受着,现在真正有理由换她侧目,反而又不敢让她知道了
其实她知道又怎样呢?
时过境迁,的岫岫已再也不是当初会因为擦破手掌就心疼着急的岫岫,她便是知道现在的状况估计也不会多看一眼,然而居然还是怕,居然还是……还是那么没有自知之明
战长林心中苦笑,低下头,不再吱声
璨月心情复杂,原地站了一会儿后,抱着铜盆转身走了
※
居云岫坐在车厢里,旁边是熟睡的恪儿,她本来也想休息一下的,然而心事萦怀,根本无法入睡,便干脆叫璨月去打水来洗漱,准备跟扶风商议一下后面的安排
扶风比璨月来得还早
“怎么去了那么久?”
璨月捧着铜盆进来后,居云岫揉着太阳穴,随口质疑了一句
璨月忙低下头答:“这河水瞧着不是很干净,奴婢到上游取的水”
居云岫淡淡道:“出门在外,不必那么讲究”
璨月应是,伺候她净面
梳洗罢,居云岫走下车来,扶风忙行礼
王府的人都驻扎在长亭左右,居云岫道:“到河边说吧”
此刻天色熹微,河流倒映着灰蓝的天空,树梢上的那轮残月快消失了,居云岫吹着河风,站在树荫里道:“奉云的援兵大概有多少?”
扶风道:“先前从州府来了三万,不知现在回去没有”
居云岫沉默
茂县是个又偏又小的地方,屯兵应该不超过五千,如果从奉云调兵,最快明日夜里就可以攻城,可是江蕤、胡靖二人挟持着赵霁,就算三万援兵仍然驻扎在奉云城内,能够于一夜间抵达茂县城下,恐怕也难攻开那扇城门
要救出赵霁,只能靠智取
“茂县里可有阁里的人?”居云岫再次问道
“应该有,但最近蒲州官府对阁里查得紧,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