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动,眼睛闭着,嘴巴闭着
“恪儿?!”
眼泪涌出来,扭头去唤“岫岫”,居云岫坐在窗前,不回头,只是喝着酒
“岫岫,看一眼啊岫岫……”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哭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砸在的恪儿僵硬的脸上
抱着恪儿凑到居云岫身边,求她看们一眼,居云岫恍如不闻,还是喝着酒,目光投在窗外的大雪里
伸手阻拦,一摸,发现居云岫也是冰冷的、僵硬的
瞳孔一震
“岫岫?……”
居云岫握着酒盏,坐在窗前,不再动
哔哔啵啵的爆裂声从后传来,是炉里的炭火熊熊而起,烧着空荡荡的房屋,烧着漫天匝地的大雪
转头,看到一样样熟悉的物件被扔入火里
到定州平叛时寻来的古画;攒够一年积蓄,给她买来的、顶名贵的及笄礼;走在山野间精心编成的草兔儿;口衔芦草坐在廊下,一刀一刀给她刻出来的梳篦……
“不要,岫岫……”
一摞泛黄的信被火吞噬,灰烬扬起来,每一片,都是写下的她的名字
“别烧啊,别烧它们啊,岫岫!”
流着泪喊,抗议,乞求
火光升腾,青烟缕缕
一条串着淡绿色玉珠的红绳手链被扔入烈火
——钱都拿来撑场面了,最后就剩俩铜板,买了红绳,编了两条手链老板娘可怜,多送两颗玉珠,本是想都串给的,但为了配对,还是一颗,一颗定姻缘嘛,当然还是要成双成对,一模一样了
——呐,到给系了,系紧一点,千万别被弄丢了
目眦尽裂,纵身扑入火中
大雪茫茫,烈火熊熊,坠入无底的深渊,耳边是天地崩塌的声音,以及那一句——不会原谅shangmen8♜
阴冷刺骨的风从身体底处呼啸而上,像一把把利刀穿过背脊,穿过胸膛
有人问:“不戒,可能懂?”
说:“不懂”
那人说:“万法皆空,因果不空”
说:“没有办法,以为她会懂yuzhaifang· ”
那人说:“一切因果由自生不戒,纵然不懂,纵然不愿,纵然再有苦言,也只能自食此果”
阴风贴着耳廓尖啸,利刀变成齐发的箭,一支支贯穿的身体
手腕一痛,一条串着玉珠的红绳手链在眼前一刹而逝
“嘭”一声,终于坠入渊底
※
烛火煌煌,有人影压在眼皮上,战长林用力睁开眼,听到“啊”一声惊叫
是前来给换药的侍女吓了一大跳
没动,眼睛直楞楞地盯着帐顶,侍女一连唤了几声“公子”,都没应
侍女于是惶急地走了
随后便是更杂乱的脚步声,更多的人影,程大夫来了,璨月也来了,一伙人围猴儿一样地围着,这个喊一声,那个唤两句
盯着帐顶,还是没有应
“糟糕,这模样怕是……”
程大夫拍着大腿,絮絮叨叨,也不知是在说些什么,璨月掉头而去,没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