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一个月吧”
就算再如何悲痛,赵霁也仍旧是那个赵霁,给一个月的时间缓解,应该够了
果然,当日傍晚,一封从洛阳赵府紧急发来的信送抵衙门,居云岫懒得拆,叫璨月打开来念,念到“延期半月”时,屋里众人除居云岫与扶风外,全都吃了一惊
※
“婚礼延期了?!”
病房里,从程大夫口中获悉“军情”的战长林眼睛一亮,听到下一句“延期半月”后,整个人又蔫巴下来
“半个月?”
程大夫生怕没听清,“诶”一声,重复道:“延期半个月!”
战长林不能理解
程大夫先给喂一口药,战长林心急火燎,拿过碗来一口闷下,闷完,心里火气反而更大
全天下人都知道赵霁跟居云岫要结为连理,如果要推迟举行婚礼,那就是赵府天塌下来半边了不得不推,要不是这天塌的事,赵霁就该扛下来,这不上不下地延半个月,算置居云岫于何地?
战长林扔回空碗,道:“赵家究竟出什么事了?”
程大夫道:“没说”
战长林眼神犀利
程大夫忙道:“真没说呀,公子!”
战长林道:“先走吧”
程大夫生怕冲动行事,毁了这将将养成的一身伤,不放心道:“公子,您可千万不能乱来啊!”
战长林望着帐顶,郁闷道:“能怎样乱来?还能跑到洛阳去,押着赵霁来娶岫岫吗?”
程大夫一下愣了,心疼道:“那……那倒也是”
战长林:“……”
程大夫再次碰上战长林幽怨的眼神,不敢再留,起身道:“走了走了”
※
这天夜里,整座府衙的气氛都有些沉闷,璨月照居云岫的吩咐在屋里准备了酒,伺候着居云岫沐浴完后,便退下了
居云岫独坐在案几前喝酒
赵霁要推迟婚期,于她而言自然是一件挺郁闷的事,原因倒不是生赵霁的气或怕被人耻笑,而是潜伏洛阳、瓦解朝廷北伐计划一事再次被耽误
想到这一路上的坎坷,居云岫不禁又想到战长林,如果最开始战长林没有出现,这条联姻之路应该不至于这样波折
怪吗?还是怪那些人没能把扎扎实实地蒙在鼓里,没能骗骗到最后?
想到欺骗,居云岫心底那点怨气又失去底气了
那日在河边,她指控对自己不够信任,可是如今的她,却在步着的后尘
居云岫心情黯淡,倒满一整杯酒,仰头饮尽,没多久,便喝完了一整壶瓮头春
窗户是开着的,清凉的夜风吹在脸颊上,居云岫闭着眼睛,头痛欲裂,偏偏半点睡意也没有
以往屡试不爽的灵丹妙药,今夜也开始跟她作对了
居云岫靠着墙壁坐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案几上
灯盏旁,放着一个讨厌的木鱼
※
战长林养伤的秘方就一个——睡觉
不同于居云岫的浅眠甚至失眠,一旦疲惫,那必然是沾床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