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赌注
[新]
赵霁夜里做了个梦,梦到浸泡在水底的心月，以及她腹中那个尚未出世的婴孩
孩子是个女婴，凤眼,薄唇，跟先前想象的一样，完全是跟居云岫的结合
毕竟,心月有一双跟居云岫那般相像的眉眼
当夜在秘书丞彭显的府里,如果不是这一双眉眼,赵霁不可能迷了心窍，假公济私，答应彭显荒唐的请求
后来在月影浮动的床笫间，如果不是这一双眉眼，赵霁也不可能失了心智，在一次次的沉沦后，意外于荒郊跟她怀上孩子
再后来，就更不会在得知她有喜的消息后产生出近乎欣慰的情绪,仅一刹犹豫，便允许她拒绝那碗堕胎药，在琼园里安心养胎待产
那时候,肃王府的联姻信还没有写来,居云岫仍然是一个遥远而破碎的梦，吩咐府里人妥善地照顾心月，等待这个孩子的降临
认定这会是人生中拥有的第一个孩子，一个拥有着的血脉、居云岫的模样，可以彻底填补那场碎梦、填补心里最后一块缺口的孩子
每次有空都会前往心月的屋里坐一坐，听她哼曲，陪她叙话,如果她还是舍不得走，便会留下来，无关情*欲地与她同枕而眠
甚至与心月讨论过这孩子的乳名，在看到别家稚童时想象过孩子的性别、模样，在收到居云岫写来的联姻信后，首先想到的也绝对不是要解决掉它，而是反正居云岫也与战长林有后，那凭什么不能先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儿子或女儿？
是真的发自内心地接纳了这个意外的存在，憧憬着这个意外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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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场暴雨，一片南湖，一次蓄意的谋杀，意外粉碎了意外
长夜漫漫，赵霁从梦魇里惊醒，盯着虚空，周身是彻骨的寒气，心底则是滔天的怒火
这一夜，彻底失眠了
※
延平的调查结果是次日傍晚送达赵霁书房的
不同于昨日的镇定，延平今日的脸色显然惨白不少，汇报时，思路也明显没有昨日清晰，赵霁坐在书案后闭眼听了一会儿，不耐地打断
“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延平慌忙请罪
赵霁闭着眼，眉心始终拢着，吩咐重新捋一遍丫鬟的家庭情况
心月身边的那个丫鬟名唤云雀，乃是跟着心月一块从青楼里出来的，自幼父母双亡，如今家里仅有的亲人便是一个好吃懒做、整日厮混于赌坊的大哥去年底，因欠下太多赌债，云雀大哥从洛阳城里销声匿迹，有人称是被债主派人打死扔了，也有人称是逃亡乡躲债去了，总而言之，一年多来，就连云雀本人也不清楚自己大哥的下落，可就在案发前三日，云雀大哥再次出现在了洛阳城的赌坊里
“当日在赌坊，此人一番豪赌，连赢数场，不但还了先前的赌债，还邀请赌友在青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