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妆的脸美到给人虚幻的感受,赵霁一刹间想到昔日,悲酸蔓延胸口
如果不是被欺骗,被算计,如果她仅仅只是他娶来的妻,那这一幕该有多甜蜜,多美好,然而……
“相爷既已属意心月,又何必再在意我关心谁,我于相爷而言,不过是个盟友,如果连这些事情都要拈酸吃醋,那相爷跟心月岂不够我喝上一缸?”
酒已倒满,居云岫坐直,赵霁鼻端馨香散开,盘桓脑海的那点虚幻感也跟着弥散
“你心里关心谁,我可以不管,但在人前……”
“在人前,我自然会顾全相爷颜面”
居云岫拿起自己的那杯酒,来跟赵霁碰杯,唇角翘着,笑意嫣然
从外人的角度来看,这一定是一副极其恩爱的画面
赵霁五味杂陈,抿紧唇,拿起酒杯
“砰”
碰杯声清越,居云岫抬袖,一饮而尽
琵琶似雨,台上霓裳蹁跹,筵席对面,太子妃盯着这一幕,眼底凝着愠怒
耳后的议论声不断,话题逐渐变为感慨赵霁对居云岫的深情,太子妃板着脸孔,低头给自己倒酒,忽然注意到身边的太子
居桁右手举着半盏酒,左手随着乐曲的节奏叩击在案上,含笑望着台上衣着裸*露的舞女,眼神放着精光
太子妃脸色铁青,扭回头,拿起酒杯一口闷下
千秋节最重要的是寿宴,而寿宴上最令人瞩目的则是贺寿环节,大概半个时辰后,众人开始向皇帝祝寿
太子居桁照例打头阵,领着太子妃起身给皇帝敬过酒后,巴掌一拍,命人送来寿礼
当下,台上的伶人向两侧退开,大殿门口,四个内侍抬着一方盖着红绸的宝物行来,小心翼翼地放于御座下方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那物比人还高,宽两臂有余,看模样,像是雕塑,只是不知雕的是何物
居桁笑着上前,先是打量一圈众人的反应,等确认大伙已经期盼到急不可待后,这才伸手拆下红绸
大殿里顿时响起一记呼声
烛灯如昼,一座高九尺、宽两臂的战神矗立在金碧堂皇的大殿里,身着金光凛凛的甲胄,手握玉石锻造的长戟,兜鍪底下的双眼则由黑曜石镶嵌,射出来的光芒宛如两道紫电
居桁在众人的惊叹声中勾起唇角,向御前道:“儿臣今年给父皇送上的贺礼,便是这尊金塑玉雕战神像,如今叛军祸国,我大齐唯一缺的便是一员大将,今日,儿臣便把此将送给父皇,恭祝父皇早日取得北伐大捷,斩杀叛贼,还京长安!”
居桁掷地有声,说完这番慷慨激昂的贺词后,底下跟着附和,整齐地喊着“斩杀叛贼,还京长安”,大殿里一时山呼不断
居桁踌躇满志,看到皇帝眼睛里闪现笑意后,更得意洋洋
却在这时,一人在底下道:“这战神怎么瞧着有些眼熟啊……”
居桁循声望去,眉头一皱
四殿下居昊屈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