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听到实话,至少自己要拿出实话牧云归率先坦露出自己的底牌,语冰怔然良久,凄然一笑:“原来如此怪不得我总觉得你面善,说不定,我们真有血缘关系”
语冰的态度变得柔和,曾经那道若有若无的坚墙融化了语冰坐到牧云归身边,握着她的手问:“你的父母是谁?”
牧云归说:“我从小跟着母亲长大,不知父亲”
语冰惊讶,连忙问:“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牧笳”
语冰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皱得更紧:“牧笳?言家似乎没有娶姓牧之人的男子你出生在何处?”
“南海一个小岛上,与世隔绝,不知外事我母亲是二十年前意外漂流到岛上的”
语冰拧着细细的眉尖,思索良久,最终缓慢摇头:“我从未听闻过也有可能是我不知道,我出生在言家被流放后,对帝御城的关系知之甚少,若我父亲在,说不定能想起你的父母是谁”
牧云归微微有些遗憾,但她对父亲的情感很淡,能找到是缘分,找不到也没什么大不了语冰吁了口气,缓声说:“想必你也猜出来了,实不相瞒,我本姓言,名言语冰,父亲言适我们原是北境言家的一系旁支,启元二千年因为父亲资质不错,被接到言家本宅培养后来言家生变,我父亲随着言家一起被流放,迁徙至苍洱我们没想过造反也没想过复仇,只想安安分分过日子但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们欲回归田园,外界纷争却不断找上我们最开始有人拉拢、利诱,后面看我们不答应,干脆撕破面具,威逼我们为他们做事我父亲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全部回绝,却引来无尽的追杀我出生在一百二十年前,言家那些荣光对我而言像故事一样,我想象不到长辈口中钟鸣鼎食、世代簪缨的生活是什么样子,我只知道,自我有记忆起,父亲就在频繁搬家我们终日活在焦灼里,稍有风吹草动就要赶紧收拾东西,我童年一半的时间都在赶路,我却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
牧云归仔细听着,低声问:“言家为什么会被流放?”
言语冰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小时候受不了没日没夜的逃难,曾问过父亲,可是父亲却讳莫如深等我长大些,日子终于安稳了父亲找到一个僻静之地,举族定居于此我在那里度过了还算安宁的一百年,父亲对我们管得很严,从不让我们私自出去,我一百年来,除了本族亲戚,再未见过外人但平静的日子还是被打碎了,父亲从破妄瞳中看到我们藏身之地被人发现,他惊慌不已,立刻带着我们离开就在迁移途中,我和家人失散,寻路途中不慎惊动魔兽,差点落入魔兽之口我本以为我会命丧于此,没想到遇到了流沙城的人,还被他们带回流沙城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
牧云归了然,原来,言语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