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停留了一下,眉头微不可查地皱起
那青年穿着朴素青衫,戴着幞头,穿着长靴,腰间腰带上有一个个铜环,环上挂着带子,系有香囊、钱袋、玉佩
而的腰侧,则挂着一把佩剑
虞国允许普通百姓携带刀剑兵器,民间也不禁弓箭,只禁弩和金属甲胄,许多士人都喜欢携带名贵佩剑,以显示身份
不过那位青年所携带的佩剑,却和普通剑有所不同——那把剑的剑格薄且窄,剑柄也显得狭长,明显不易握持
两人对视一眼,李昂拱了拱手,“这位郎君,也是来看病的?今天保安堂只看骨伤科,不看其病症”
“?”
青年摇头道,“不是来看病的,是来...”
话音未落,便被一阵从门外传来的呕吐声打断
只见两个汉子,满头是汗地架着一个精壮男人,冲进了保安堂,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说书先生,口中还不断喊着:“大夫,大夫!快看看大哥!”
“怎么回事”
李昂皱着眉头,从桌后站起,走上前去
只见被搀扶进来的男子,胸口衣服上还残留着呕吐痕迹,脸色涨红,意识还算清醒
“扶坐下”
现在不是强调只治骨伤的时候,李昂让两名家属把病人放在凳子上,问道:“怎么回事?得了什么病?”
“水,水痢”
两名家属刚才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言语也有些颠三倒四,李昂费了一番劲才听懂什么意思
患者姓沙,名德,是一艘内河货船的船主
数天前,沙德从南方周国携带货物回来,刚把货物交付给货主,就一病不起,发热,头晕,腹泻,呕吐
一开始家属以为是得了“水痢”,也就是消化系统疾病,然而一连吃了几天药,还是没能好转,反而病情加重,直到一个时辰前,呕吐症状加重,不得不搬来找医生
“腹泻呕吐?”
李昂皱着眉头,把桌子搬开,给自己手上猛倒了一堆纯酒,对沙德进行检体
头部胸腹无异常,腿部...有肿块
李昂蹲在地上,心底一动,大声喝道:“翠翘,拿小刀来”
没等有回应,角落里站着的青年先上前一步,抽出佩剑,毫不废话,反手递出,“给”
李昂抬头看了一眼,也没多说什么,拿起佩剑割向沙德的裤腿
撕拉
裤腿的布帛被割开,正在围观的沙德家属,以及保安堂里的其顾客,全都发出了惊呼声
沙德的左腿上,布着条索状硬结、肿块、水泡、脓疱,看上去丑陋不堪,像是...浮肿病变的猪肉
“水泡么”
李昂看到条索状硬结的一瞬间,心底就升起不详预感,深吸了一口气,再猛倒一了一手纯酒,拿稳剑柄,极为轻柔地,割破了沙德腿上的最大一个水泡
呲——
水泡中流出了堪称壮观的黄色液体,
然而更恐怖的是,在水泡下方的溃烂孔洞中,有一条白色的、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