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家借住的远方亲戚
云娘看在眼里,陪着笑脸,从那以后便很少出门了
接下来,成为举人的法海,充分享受到了封建社会的特权
每日都有很多人来奉承他,有送田产的,有送店铺的,那些十里八村的乡绅们,都清楚二十一岁的举人,哪怕以后考不中进士,光是补缺,以后最少也是个县令,都乐意跟他结交
毕竟,法海年轻,等得起
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哪个地方有了官缺,很容易就补上去了
更何况,二十一岁的举人,谁敢说他以后中不了进士
于是一时之间,法海家里三天一变,田产有了,店铺有了,宅子有了,甚至还有些破落户,两口子来投身为仆,以图庇护的
云娘将一切看在眼中
法海只是几日,就赚到了她操持家务十几年,都没有转到的银钱
还有店铺排着队请他去题字,润笔费都不用开口,直接就是一百两起步,扬言是沾沾文曲星的福气
这是好事吗?
应该是吧,家里顿顿有鱼有肉,甚至还有仆人使唤
可云娘却笑不出来,她十六岁嫁给法海,这一些一直是被需要的角色
现如今,法海已经不需要她了,自己的小丈夫是文曲星,二十一岁的举人,而她自己呢,是个三十岁,没见过世面,大字都不认识一箩筐的屠户之女,粗鄙之人
“如是我闻,爱本恨的来处,胡汉不归路,一面输,一面哭,一面满足,一面残酷”
云娘深居浅出,在自己的房间里供了菩萨
她没读过书,也看不懂佛经,就连唵、嘛、呢、叭、咪、吽,中的吽字都读成了牛
可她读的却很认真,因为她要为法海祈福
虽然法海不承认,可是在云娘心中,自己永远是他八抬大轿娶来的妻子
二十六那年
法海进京赶考,高中殿试第二名,是为榜眼
这一年,云娘三十五岁,因为少女时期一直帮人浆洗衣服,患上了很严重的风湿病,背也有些挺不直了
还是这一年,法海赴了琼林宴,夜半打马御街前
第二年,荣归故里,告假还乡
回到家中,敲门无人应,院内杂草生
法海一脸茫然,叫来四邻相问
一问才知道,自己进京赶考的第二个月,云娘便染了瘟病
为了不耽误他的科举,不许大家去通知他,只自己在家苦苦熬着
两个月后,云娘还是没有挺过去,病死了
丧事,是娘家的大舅哥操持着办的,人就葬在村东树林中,没有墓碑的那个就是
听到这些话
法海急忙赶往村东树林
入眼,一座没有墓碑的新坟,正立在自己父母脚下
按照丧葬习俗,儿女的坟在父母脚下,代表着尽孝去了
无字墓碑则代表着,云娘也不知道自己算怎么回事
说她是法海的妻子,可二人从未有夫妻之实
说她不是法海的妻子,她又是八抬大轿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