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声声巨响,一如刚才,撞入耳蜗,拔扯神经,一路向下,在心底涌起千层巨浪
盛寒站在三零一,平定心头乱绪,安慰自己,她最后不也找到了击碎他们的方式吗?
受的欺负越多,盛寒越来越冷漠,如同风雪里长成盛开的寒梅,傲骨坚不可摧
她发奋读书,次次拿第一,眼看着那些同学,脸上艳羡不已,神情变得唯唯诺诺
连老师也不敢看低她,因为,她能代表学校拿全市的荣誉奖项
林玲偶尔归来,看到屋里的奖状奖杯,娇笑着夸盛寒,要揉她的发顶
盛寒撇头躲开,小脸冷硬不已
手机铃声乍然响起,打破她的思绪
屏幕亮起闪烁,宁焰的名字赫然在上,盛寒只瞥了一眼,便掐断了来电
温姨总说她脾气拗,将来会吃亏
盛寒如今想起这句话,心底苦笑,若不是执拗,又怎么会一段情放不下、拎不清,次次期待,又次次落空呢
华敛城宁氏集团顶层,宁焰熠亮的眸光,随着被掐断的电话音而熄灭,恢复成幽寂的沉潭
周放敲门进去,提醒道:
“宁先生,已经六点了,按宁老先生的叮嘱,你该下班了,回潋滟浮天吗?”
“不用了,就在这里”
宁焰头靠在软椅上,缓解浑身袭来的漫无边际的钝痛
办公桌上安放着一个装着项链的黑色盒子,曾被他从窗户扔下,从温姨手里拿过来,却晚了一步送出去
周放欲言又止,点头出去
这层楼都是宁焰的办公区域,有卧室和偌大的书房,纯白柔净的装修,仿佛滤去所有杂质,夜晚能隔绝外面的黑沉沉的夜幕,静谧又怡心
门阖上那一刻,周放大概猜到,潋滟浮天应是冷清了
没过五分钟,周放又进了总裁办公室,
“宁先生,一楼有个名叫江渔的先生找你”
“江渔……”
有一瞬间,条件反射似的,他精致的眉微皱起
“是的,他自称是盛小姐的哥哥”
“让他上来吧”
江渔上去时,宁焰险些睡着了
他手肘放在办公桌上,头枕在手肘上,深黑的发丝垂向桌面,露出白皙饱满的额头
眼睫毛纤长卷翘,有时浅动
江渔进门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他瞬间以为,回到了八年前的高中时代
宁焰是全校出了名的桀骜不驯,如今的宁焰,仿佛又是那个上课枕着手肘睡觉的少年
下一瞬,斯文有礼的江渔,嘴角一撇,白眼一翻,满是不屑
他从小、尤其是高中时极其看不顺眼宁焰的吊儿郎当,如今就算宁焰再怎么披着矜贵清冷的外衣,他也照样看着来气
宁焰闻见门响声,懒洋地坐起了身
“怎么,八年没见,你虚了不少”江渔见了他,浑身的温文尔雅的劲儿都没了,连话都带着刺
反常的,宁焰没有挑眉竖眼,怒怼回他
而是脸色平淡,清冷地说:
“你找我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