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上了门
崔夕宁是大房的嫡次,她住得院落宽敞,奴仆环绕此时夜幕降临,沿廊上挂着灯笼,烛光招引飞虫,照亮了崔夕宁的匆匆脚步
她迎向院中站着的人,“阿渺!”
谢渺转身看她,“深夜来访,叨扰了”
崔夕宁便,“我正愁没事打发时间呢,你来得刚好,走,我们去厅坐坐”
厅布置得淡香幽静,精巧舒适
两人围案而坐,身下铺着软垫,面前摆着精致茶点
崔夕宁将糕点推到她面前,“尝尝这个荷花酥,甜而不腻,我近日喜欢的很”
谢渺用玉箸捻着荷花酥送到嘴边,咬了一口,夸道:“果然不错”
崔夕宁刚沐浴完,脸颊犹带几分热气,红扑扑的,“你在清心庵住得怎么样?”
“佛门净地,我甚是喜欢”
崔夕宁抿唇轻,打趣道:“你这样时不时地去住段时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出家”
谢渺眉眼舒展,似真似假地道:“只姑母同意,我便绞了发去做姑子”
崔夕宁当她是玩,掩唇一,道:“二婶同不同意我不知道,我却是不同意,你走了,我就少了太多乐趣”
“你姐妹众多,不差我一个”谢渺袖笼拿出样东西,放到桌子上,“这是我替你求得平安福,你拿着”
崔夕宁有些意外的惊喜,捧着平安符一脸欢欣,“我不与你客气,谢谢阿渺”
谢渺喝了口茶,漫不心地道:“说起来,我在清心庵听到件事情,倒深感唏嘘”
崔夕宁将平安符贴身收好,问道:“听到了何事?”
谢渺盯着她的脸,缓声道:“清心庵山脚有个吉山村,那里住着户姓孙的人家,家中只有一名老『妇』及孙子孙那孙子是名秀才,成日在书院读书那孙不过八九岁的年纪,便与老『妇』一起做工养家,挣钱供哥哥读书……”
崔夕宁表情微僵,纤细的手指圈紧杯沿,“然后呢?”
谢渺道:“前几日那老『妇』犯了病,『药』石罔医,据说只有用超过十年的老红参才能救命她的孙子孙便求到了庵里,求师太们施舍老红参”说着轻一声,道:“当真是无知透顶,以为十年老红参是路边的杂草,随处可见吗?”
崔夕宁将双手收到案下,不住地绞着袖子,“那、那后来呢?”
“后来自然是……”谢渺长吁短叹,似不忍心说下去,“听天由命”
崔夕宁脸煞白,倏然站起身,嗫声道:“阿渺,我突然记起来还有事,就先不招待你了”
事已至此,谢渺哪里还不明白
她疼地按按眉心,“什么事?替孙慎元的祖母寻老红参吗?”
崔夕宁身形一顿,仿佛被钉在原地,颤颤巍巍地抬眸,“你、你见到慎郎了?”
谢渺点点
崔夕宁垂睫掩去眸中慌『乱』,右手虚虚移至心口处,挤出一抹苦,“好,我与他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少惶惶不安,却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