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两千多日夜,丢失的官银又掀起风浪那幕后之人果真有手段,能在筹划一切后销声匿迹,全身而退”
当年匪首章见虎与陇西郡守姚天罡虽被捉拿归案,却追回四百万两灾银离奇消失的一百万两灾银,顶踵尽捐的七百余名将士……八年时间未曾消磨一切,反倒成久久盘桓在人心间的一桩悬案
崔慕礼曲指,轻扣两下桌面,不动声『色』地道:“我奉罗尚书之命,明日要出发去渝州,接宁德将军回京”
“邹叔在渝州?”
“据探子所报,当年他离开京城后辗转求医,终落脚渝州”
“他的腿?”
崔慕礼摆头,“脉全废”
思及过往,周念南神『色』怅惘,叹道:“邹叔当年与我爹并称军中二杰,征战沙场,无往不胜若非遇此磨难,他又何止于将军头衔……”
“世事难料”崔慕礼随口聊道:“我记得他当年教过你一段时间功夫?”
“是有这么回事”回忆如泛黄的书籍,篇篇翻开,周念南娓娓道来,“他与我父亲打赌输了,答应将祖传的刀法传我,不过我那时不耐烦的很,老是偷溜出去玩,运气不被他逮住,便要加倍地练回来,得亏有邹婶替我说情”
“邹婶?莫非是那位妙手医仙?”
“是,邹婶本是游医,在外小有名气,机缘巧合下救了邹叔一命,二人此结缘后来邹叔行军作战,邹婶便随军救死扶伤,夫妻二人夫唱『妇』随,堪称佳话可惜……”
“可惜什么?”
“多年前,邹婶意外染上怪病,『性』命一度垂危,后来虽治了病,却终生无法再有子嗣”周念南摇头慨,“他们二人恩爱非常,比起我爹娘有过之而无不及,谁料后来……唉,世事无常啊”
崔慕礼若有所思
窗边突然爆发出一阵怪腔怪调的尖细叫声
“周三公子天下无双!周三公子威武勇猛!周三公子天下无双!周三公子威武勇猛!”
崔慕礼撇头望去,见窗台下搁置金镂圆顶雕花鸟笼,一蓝赤红嘴鹦鹉脚踩圆环,微微撑开翅膀,睁着豆大的珠子盯住他们,殷勤讨地叫唤着
周念南倾身拎过鸟笼,搁到桌子上,取了根长桔杆逗弄着,“南疆擒来的彩羽鹦鹉,大老远运到京城,就活下这么一”
崔慕礼挑眉,“稀罕玩意”
周念南笑嘻嘻地展臂一推,“托你忙,将它带谢渺”
崔慕礼定眸看他
周念南神飘忽,语气不自觉地发虚,“上回她出手相救,我还未送谢礼,你道我的,不喜欢欠人情债”
“哦”崔慕礼淡声应道
周念南忍了忍,没忍住,“她近怎么样?”
崔慕礼对上他发亮的脸庞,面『色』愈加无波,“尚可”
周念南想再问话,见崔慕礼不咸不淡的,胸口反倒一片舒坦想必崔二相当不喜谢渺,既然如此,他便改日亲自去找她吧,省得让崔二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