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满轻捏了一把她的小脸,说道:“别不高兴了,二姐今儿买了烧鸡回来,你跟二哥留下来吃饭,三伯他们回来怕是晚了”
到底是小孩子,一听说有好吃的,欢呼着一下子就把烦恼一股脑儿都忘了
这天,直到天黑透了也不见曹文寿他们回来,俩小的留在下面吃饭,单留了个曹世远在家里,他扯着嗓子骂了很久,把家里噼里啪啦一顿乱砸
白春莲有心给他送饭也不敢上去,曹小满倒是觉得饿着他挺好,还是曹世林来求杨冬帮忙,他才给曹世远送饭上去
看到杨冬来,曹世远更加怒火冲天,阴恻恻地瞪着他,咬牙切齿地问:“你来干什么?想看我笑话?”
杨冬来面无表情,不无讥讽地说道:“你本来就是个笑话了,还怕人看?”
“你……给我滚出去!”曹世远顿觉受了奇耻大辱,像抄个东西打他,可身边却没了能够到的东西,只能攥紧了拳头气急败坏地朝他大吼
杨冬来始终淡淡地看着他,把一碗油泼面放在离他不远的唯一一张凳子上,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不喜欢见到我,我对你也没有印象,给你送饭过来,不过是看在你姓曹的份上这碗面是你亲弟弟妹妹给你做的,他们不敢来送,我才顺手帮个忙”
说完这些,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曹世远从小就不是个好坯子,小时候就总骂他野种,杨冬来对他一点情分都没有
曹文寿一家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回来,有那天一起坐驴车进城的人问他是不是要嫁闺女了,曹文寿黑着脸不说,只有毛君兰强撑笑脸应付“快了,快了”
而曹翠英,她的脸色很不好看,只管低头走路,谁都没抬头看一眼
曹小满从猪场出来,刚走到田坝里就有人把这事跟她说了,很是幸灾乐祸
“你不知道,曹翠英的脸叫一个难看,估计是被人给甩了!”
曹小满笑了笑,甩是不可能的,曹翠英肚子里还有曾子浩的种呢,这可是最大的把柄
晚上,曹文寿家就闹开了,曹翠英捏着手指,站在屋里掉泪
“哭哭哭,你除了哭还能干什么?”
曹文寿说着就朝她举起鸡毛掸子,还没落下去被毛君兰给拦了
“你干什么?她这个时候还能打吗?”
想起今天在医院的检查结果,曹文寿就恨恨呸了一口
“丢人现眼的东西,就该打死了事!”
曹翠英也来了脾气,“打吧打吧,你打死我算了!打死了我,看你还从哪儿去找钱贴你断腿的儿子去!”
“你说的什么混账话!”曹文寿气不打一处来,抓起鸡毛掸子又要打
毛君兰又忙不迭地把他拦住了,“她说气话你听不出啊?这个时候干什么跟她一般见识?她现在人已经搭出去了,曾家好歹愿意出二十块钱彩礼来娶她,你把人打坏了,就真的只剩下丢脸了!”
想起曾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