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自家小区的大门,安悦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仿佛离开这里已经有半辈子那么长,这里埋藏着她半辈子前的记忆,但是其实现在距离她上次踏出小区也就不到10天的时间,只是谁又知道她在这几天里经历了什么?
她这离奇的经历又能与谁诉说?
谁又会相信?
墨镜遮掩下,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如往常一样在回家之前习惯性眺望那扇窗户jianqingyangヽcc如果窗户敞开着,妈妈一定在家;如果窗户关闭着,妈妈一定不在家;如果窗户半开着,有可能是爸爸在家,也有可能是妈妈在休憩jianqingyangヽcc
现在那扇窗户半开着jianqingyangヽcc
是爸爸妈妈都在家,还是妈妈在小憩?
在奔往家的路上,她恨不得脚踩风火轮无所阻挡一眨眼就回到这个她渴望的地方jianqingyangヽcc但是近乡情怯,真的站在家楼下,她突然迈不出往前的步伐jianqingyangヽcc因为她不知道站在熟悉亲近的父母面前,该如何伪装自己只是他们女儿的好朋友jianqingyangヽcc
大门打开,安悦一向精神抖擞的爸爸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他那双似乎蒙上一层雾气的双眼望着安悦,嗓子有些沙哑:“请问,你找谁?”
只这一句话,安悦已经要绷不住放声大哭出来,她知道是什么让她一直引以为傲的精神老头突然间憔悴成这样,但是她无法抱住爸爸告诉他:爸,我是安悦,我没死,我还在jianqingyangヽcc
她拽紧双拳,深吸一口气:“叔叔,您好,我是安悦的朋友,对不起,我有事情耽搁了来不及参加她的葬礼jianqingyangヽcc”
爸爸眼里的雾气更厚重了,他转过头擦掉落下的泪,不让客人看见他的狼狈,侧身请她进屋jianqingyangヽcc
安悦环顾熟悉的家,客厅的正中央摆放着她的一张黑白照片,那是柳琳有一段时间痴迷摄影经常拿她练手,无意中抓拍到的一张照片jianqingyangヽcc照片里,她笑得很开心,漂亮的眼睛呈月牙状,整齐的牙齿暴露在外,没有淑女的形象,是她最自然轻松的状态jianqingyangヽcc
这就是她的遗像,爱她的人都希望无论她离开与否,她永远是那个乐观开朗、无忧无虑、朝气蓬勃的元气女孩jianqingyangヽcc
餐桌上还有用完午餐未收拾的碗筷,沙发上的靠垫和一些衣物随意丢在一起,地面上有些脏乱,这不像是向来把家里收拾得一层不染的安悦妈妈的风格jianqingyangヽcc
“我……阿,阿姨呢?”安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