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做题，太辛苦了”
“得学习”周渝小声解释
“知道努力，但是不用这么累”周文晖笑着说，“很优秀了，而且未来的路有爸爸呢”
“……嗯”周渝低声说
周文晖又嘘寒问暖几句，退出去了，临出门时电话响起来
周渝坐在桌子前面，刚刚的兴致现在全冷却了，爸永远是这样说，学习成绩不用那么好，趁着年纪小多玩玩，未来别管赚钱还是留学，路有老爸给铺
但明明只想要条自己走出来的路
楼下传来小孩子嬉闹和家长的训斥声，一长串争执之后，小孩的哭声变成低低啜泣，母亲的声音也变成了温软安慰
周渝闭了闭眼睛
不讨厌这座城市，也不讨厌附中
但讨厌在温暖的人间烟火气笼罩的城市里，那种流离失所的滋味
对方的消息还没回，周渝也没心情再演了，回复了条“明天见”就关了手机，打开物理练习册
周文晖一直没再进屋，在打电话，看来说今天不忙也只是相对而言
周渝在物理题里游了一圈，又换去数学，这些科目做起来很费脑子，好处就是做完题脑袋都空了，甭管多坏的情绪都被公式搅得一片空白，除了睡觉什么都不想
——
一觉醒来，天气好到夸张
天蓝得像块玻璃，阳光温煦地透下来，什么样的情绪都能被照得明媚
昨晚睡前的网抑情绪一扫而空，就连被迫应酬好像都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周文晖一早情绪就很好，自然是因为那个饭局，们俩一块出门
“没叫黄哥吗？”周渝看到周文晖钻进驾驶室时，愣了愣
“就咱们俩还叫外人？”周文晖冲着笑，“肯定爸爸亲自给当司机啊！”
虽然分歧很多，但亲人哪有隔夜仇，而且因为单亲，周文晖和周渝应该说比很多家庭的父子关系都亲厚
“好”周渝笑了笑说
沿着滨海公路一直开，车载音响里放着乡村音乐
周文晖兴致勃勃地给周渝介绍，这儿是渔港，那儿是风景区，来这里几天，已经对海滨熟悉得像个从小生长在这儿的人
到了风景区后，能看见大片大片的海滩，海滩上有家白色的、欧式装修的餐厅，房顶上立着一道风帆
“就是那个酒楼”周文晖说，“环境很好，海货也新鲜”
“嗯”周渝应着声
“爸爸知道不吃海鲜，别担心，到时候爸爸给点没海鲜的菜”周文晖看透心思，立刻来哄
就说这方面周文晖贴心得很，周渝点头
“咱们到早了点，一会儿爸爸的朋友还有要认识那个哥哥就来了”周文晖带着周渝下了车，迎着清新的海风眺望远处的大海，“们昨天聊得好么？”
“还……挺好的”周渝有点儿心虚
一提起“那个哥哥”，昨晚上关于“平均分多少”和“兄弟情义大过天”的记忆一块儿冲回来了
现在自己想着都尴尬
就希望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