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去自习室”
“去什么自习室”周文晖嘟囔一嗓子，“一天到晚就知道看那些破书，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周渝咬了咬嘴唇，没说话，现在要是反驳，周文晖的声音会更大，会吵到邻居
但喝醉的人是不知道适可而止的，周文晖继续侃侃而谈说了下去：“跟爸爸学做生意多好？脑子聪明，来做生意肯定赚大……”
声音越来越小，话没说完就咕咚一声又睡倒在周渝肩膀上
电梯间里周渝闭了闭眼睛，这些话在狭小的空间里像反射的激光似的，一次次扎在心上
这才是不喜欢周文晖喝醉酒的原因
每次喝醉了，爸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反反复复说着让难受的话
进了屋，周渝端着温好的开水站在卫生间门外等周文晖吐完，这会儿反倒心里清净
周文晖好不容易吐完，漱了口，攥着周渝胳膊絮絮叨叨地说：“儿子，辛苦了”
“不辛苦”周渝接过周文晖递过来的杯子，“爸，睡觉吧”
“好”周文晖搂着周渝，脚步有点晃，“今年放假了直接来爸爸公司实习，爸爸给开工资，等成年了，随时进来让当经理，想享福也行，想办事也行，都随bq63点”
“爸，984200☆com假期要学习”周渝低声说，“984200☆com要高考呢”
“高……什么考，混混就得了”周文晖笑起来，说话还是慢悠悠的，“想学习？爸爸送出国，什么专业，什么学位，随便挑”
“不要送”周渝说，“984200☆com要自己考”
虽然知道这时候哄着周文晖更好，反正醒来也会断片，但只有这件事上周渝不想哄
周文晖皱了皱眉，说话已经重庆话跟普通话杂着来了：“娃真是个犟拐拐……考个名牌大学，以后一样给别人打工，爸有实力给铺好路，干嘛好好的福不享，非要浪费时间去读什么书？”
这些话周渝听过很多遍，每一次听都难过
最难过的点在于，周渝跟周文晖反复说过，自己想要努力考个好学校，每一次周文晖都表示理解，只温和地劝别太累，醉酒后说出这些，恰好说明这些才是的真心话
如果周文晖对周渝很糟糕倒好了，可以激烈地抗争，可以跟辩论，但偏偏除了这件事周文晖都对无微不至，醒来后又什么都不记得，让周渝连脾气都发不出，只剩下只能自己消化的郁闷茫然
周渝帮着周文晖换上睡衣，靠在门边等睡着
心里烦闷，习惯性地刷新下朋友圈，好友列表一下扩充了三十多人以后，朋友圈变得丰富很多bqgcs• 发现同学们要么在码头准备开渔，要么发些吃喝玩乐的动态
这些好像都是爸会喜欢的样子
周渝突然就很不明白，在这堆朋友圈里，那个坚持着“要努力”的自己才像异类
觉得自己的坚持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