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按照清徽道长所言,他们今生之所以能够逍遥,是因为先辈余荫!
“这……究竟谁对谁错?”
“不过如此一想,我这辈子的荣华富贵,确实是先辈三代跟随大晋皇朝,励精图治,奋三世所得”
“那也说不准,你如果不是上辈子积德,怎么投胎成为你父亲的儿子?”
“……”
众人议论纷纷
玄慈方丈凝视对面的道人,目光像是透过他的身体,看到本心
“清徽道长,若按你所言,这世间轮转不是由于因果,而是在于承负?”
他平静开口,问道,“敢问何为承负?”
张鸣扫视旁观的世家子弟,深邃的目光令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
“所谓凡人之行,或有力行善,反常得恶;或有力行恶,反则善力行善反则恶者,是承负先人之过其行恶反善者,是承负先人之功”
他静静阐述,“此谓人之承负”
“有人受地域之便,享矿石之赐,是承负地利之功有人受地震水灾,流民千里,是承负地罚之过此谓地之承负”
张鸣回过头,望向崖外天际
“这世间有极地之光,冰雪之山,润泽之雨,风调之顺,或为天时之利,或为天灾之害此谓天之承负”
他再次与玄慈方丈对视
“佛门因果,道门承负因果之小,小于一人之宿世,一人之惑、业、苦承负之大,大于天地人三道不限因缘,超脱轮回,世间羁绊,皆为承负!”
说到此处,他缓缓重复道:“承负之念囊括因果,而又不局限于因果这就是我道门之理!”
这一番论述,镇住了众人
人活一世,诸多羁绊,是承受旁人之因缘,也受这天地之因果?
不限一人,不局一世!
可是,对面的玄慈方丈反而笑了
他第一次露出白须微颤的笑容,合十道:“阿弥陀佛,清徽道长诡辩之才果真名不虚传!只是今日论法,老衲在方才就说了,不是争这口舌之利”
张鸣眉头一蹙:“玄慈方丈,不争口舌,那便斗法?”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这斗法,就是斗的神通道法
这名叫“清徽”的道士孤身一人,难道敢斗这偌大的小寒山寺?
“非也,老衲不争口舌,也不斗法而是继续……辩这因果!”
玄慈方丈蓦然站起身,走到悬崖前,向外挥一挥衣袖
只见氤氲山雾之中,缓缓显露出一团圆形的气泡,宛如明镜一般,映照出一片葱翠山色
“老衲方才就说了,所修功法名为《三世经》”
玄慈转过身,看向静坐的张鸣,平静说道,“清徽道长,这世间皆有因果,你说是承负那老衲便与你拿这世间之事赌一赌,辩一辩“”
“道长既然能登上小寒山寺论法,可有想过,我小寒山寺也能登上涿光山,与你灵枢观一论道法之高低?”
话音未落,只见映照出的山景里出现一队和尚,沿着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