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来无事,随意走走而已前不久还曾在京城呆过几日,那日在京衙外,我也是瞧见了你的”
衡玉颇为意外:“既是去了,为何不去吉家寻我?”
这四年来,她与晏锦虽未有见过面,但也偶有些书信往来
“谁会愿意被昔日恩人寻上门?”晏锦晃着扇子摇摇头:“我可不想送上门讨人嫌”
恩人登门,一则是揭伤疤,二来像是讨债的
衡玉却不以为意地笑了:“这可不一样,咱们是两清了的”
“就是……”吉吉在旁小声说道:“当年晏公子出了八百两银子,事后要了我家姑娘两千两,这是哪门子的恩人,分明是奸商才对”
“我若不做奸商,你家姑娘岂能心安理得受下恩惠?你又岂有如今吃得饱饭的好日子?”晏锦一扇子敲在吉吉头上,笑骂道:“你这小十八,当真不知好歹!”
衡玉赞成点头:“是,您不止是我的大恩人,更是实打实的大善人”
做好事收银子天经地义,而能拿银子还的恩情最合算不过了
“瞧,还是小十七嘴甜聪明,多学着些!”
吉吉不满地提醒道:“我家姑娘在家中是二姑娘,可不是什么小十七”
那段日子是姑娘最苦最难的日子,她半点不想让姑娘回忆那些事情
“是,该叫小玉儿了”
“也不行,这是我家姑娘的乳名!”
“那叫阿衡呢?”
“……”吉吉气鼓了脸,攥紧了拳
“行了,你就别逗吉吉了”衡玉吃了口茶,问道:“你这是要往何处去?”
晏家近年来已稳坐了大盛第一商号的位置,然而这位晏家的公子哥儿,看起来反倒是愈发无所事事了
不过,自她十三岁那年认识晏锦开始,对方便将纨绔二字诠释得十分彻底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初心不改,持之以恒吧
“你要去何处?”晏锦不答反问
“我啊,要去营洲办差”
“办差还带着侍女,你倒是得了我的真传啊”晏锦吹了吹盏中热茶,随口就道:“那我便也随你去营洲走走好了”
衡玉瞧他一眼:“你确定?”
“听说营洲山河开阔,民风豪放,美人儿又多”晏锦笑微微地道:“当真是于我再适合不过了”
又道:“你我同行,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他既坚持,衡玉自也没道理拦着,到底路也不是她家的
晏锦放下茶盏之际,视线在她身前停留了片刻
衡玉问:“怎么了?”
“没什么”晏锦笑道:“这块儿玉不错”
衡玉也笑了笑:“一位长辈所赠”
晏锦便不再多问
而他的照应,十分地实际
路途中,好吃的好喝的好玩儿的,一股脑地往衡玉一行人这儿塞,上到蒋媒官,下至随行小吏,都被他安排的妥妥帖帖
大家都很高兴,毕竟如今这年头,这样的冤大头……咳,这样值得深交的知己可不多了
蒋媒官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