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的男子:“丞相大人,您看此事……”
轻了罚,自是难以服众。
但罚得重了,文家那边护短,又不好交代。
殷深看着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江月宴,冷声说:“不管缘何,同窗之间大打出手,还危其性命,便是不可饶恕的。”
“大人……”
文仙玉听出一丝不妙。
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几个家仆将她团团围住。
紧接着,殷深用带有警告之意的目光扫了一眼众人:“罚文大小姐禁足七日,抄足里仁篇三百遍,如若做不到……便让文家亲自过来领人,自个儿教养。”
所谓杀鸡给猴看,也不过如此。
想来今日之后,再无人敢随意动粗,毕竟三百遍的里仁篇可不是那么好抄的,虽一日四十多遍抄不断手,但也累得够呛。
只可惜了这场盛大的烟花,怕是就要因此而终了……
司无瑕瞥了一眼被人搀扶起来的江月宴,悄然转身道:“念双,咱们回去吧。”
“是……”
念双也被吓得没了兴致。
没过多久,聚集在湖边的同窗们便散得差不多了。
她们走在前头,低语声很难被后面的人听见,念双回头望了一眼,这才悄声说:“丞相大人方才罚文大小姐的时候,真是连眼都不眨一下,难道他就不怕得罪文家吗?”
“文家?”
司无瑕听着有些想笑,“他连圣上的奏折都要经手,区区文家,又岂会放在眼里?”
文家十多年前确实辉煌。
但如今在朝中有话语权的那几个,都已经半身入了土,小辈的又不争气……不过话说回来,若无前世那般被盛景安刻意针对,文家就算啃老本,也够啃个十来年了吧?
倒是圣上晚得子,老了老了,几个年轻的皇子却没个警醒,为了皇位争得头破血流。
殊不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
长居阁。
二楼传来一声怒吼,震得阁楼都要抖三抖。
楼下的姑娘听此怪音已有一炷香,恨不得即刻搬出去,也总比在这儿担惊受怕好。
文仙玉哪理会这些,只知这里仁篇抄得她手都快断了!
三百遍……
自己连第三遍都还没抄完!!
见自家小姐又崩溃的摔起毛笔,怒骂某人耍阴招,小柔连忙捂住岌岌可危的白纸:“这个不可啊小姐,要撕了就都白抄了!”
“——!”
文仙玉及时停手,怒瞪白纸上的墨汁,喘着粗气。
何曾这般憋屈过?
小柔心疼的说:“小姐,要不咱们就不抄了吧?大不了就是回府去读书……”
话还未说完,一记冷眼便狠狠袭了过来。
“你懂什么!?”
文仙玉当即抄起几张白纸,笑得阴森可怖:“我是文家的嫡长女,在这里代表的是文家的脸面!若就这么被打发回去,别说我了,整个文家都会沦为京城的笑柄!”
所以这里仁篇,她抄也得抄,不抄也得抄!